半小时后,公园的道路上,月光如水般倾泻。
女孩似乎对墨菲充满好奇,连珠炮似的问了许多关于他的个人问题。
特别是听到对方还有个哥哥时,更是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你哥哥也跟你一样怪吗?”泰利促狭地眨眨眼,“像你这样,大晚上在快餐厅看《老人与海》,是不是想装特立独行吸引女孩子注意?”
墨菲窘迫地挠了挠脑袋:“我就是太无聊了至于我哥嘛.”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现在应该正在两条街外的脱衣舞俱乐部里,挥霍着我们以前拼命赚来的血汗钱。”
泰利夸张地瞪大眼睛:“所以你哥哥是个花花公子?”
“不,他有个谈了一年的女朋友,是个脱衣舞娘。”
“.好吧。”
两人并肩漫步,直到走了很长一段路后,墨菲犹豫着开口:“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泰利下意识摸了摸淤青的位置,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轻声反问:“看起来很丑吗?”
“不不会。”墨菲急忙摇头。
泰利自嘲地笑了笑,突然停下脚步。
就在墨菲疑惑之际,女孩抬手摘下了他的墨镜,戴在自己脸上,正好遮住了眼角的淤青。
“奇怪,你长得挺帅的啊,干嘛整天戴着这个。”泰利歪头打量他。
墨菲半真半假地说:“可能是因为我是个坏人、通缉犯,不想让别人看到我的真面目。”
泰利噗嗤一笑:“在快餐厅装深沉,用《老人与海》泡女孩子的通缉犯吗?切~”
“哈哈哈”
墨菲开怀大笑。
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融洽温馨,但很快,戛然而止。
那辆每晚准时出现在快餐厅门口接走泰利的SUV突然横在了他们面前。
车上下来了两个壮硕的男人不由分说地直接将泰利拉上了车,而见到是他们后,泰利没有任何的反抗,只是无力地朝墨菲扯了扯嘴角:“我们明晚再见吧。”
她匆匆将墨镜塞回墨菲手中。
墨菲下意识上前一步,副驾驶那个西装男已经挡在了面前。
这家伙大大咧咧的敞开了西服露出枪套,露出了腰间的格洛克。
他上下打量着墨菲,递来一张名片皮笑肉不笑:“抱歉兄弟,泰利今晚还有活儿。不过我们这儿有更嫩更辣的妞儿,随时打这个电话。”
SUV咆哮着驶离,转眼消失在昏暗的街角。
墨菲一手捏着那张烫金名片,另一只手紧攥着泰利戴过的墨镜,镜架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香水味,就像她转瞬即逝的温度。
良久的沉默后,墨菲突然一拳砸在路灯杆上:
“法克!!!”
他痛苦地抱住脑袋——
因为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居然和康纳那个蠢货一样,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一个妓女!!!
————————
此后的连续三天。
墨菲都坐在快餐厅的老位置,手里依然捧着那本《老人与海》。
但令他不安的是,泰利就像人间蒸发一般,再未出现。
快餐厅的女服务员见他魂不守舍,在送上一杯热咖啡后,忍不住好心提醒:“你要是在等泰利的话,恐怕要等很久了。”
“为什么?”墨菲猛地抬头。
“她在医院,伤得不轻。”服务员压低声音。
墨菲猛地起身:“是谁干的?!”
服务员无奈耸肩:“可能是票客,但更可能是控制她们的俄国黑帮。这帮俄国佬在这片横行霸道多年,连本地黑人帮派都避让三分。我劝你别多管闲事,这不是你一个外乡人能插手的。”
墨菲眼神阴郁,他轻轻合上书,声音低沉:“谢谢关心。但请告诉我,泰利在哪家医院?”
见劝说无果,服务员犹豫片刻,终于说出医院地址。
墨菲留下丰厚小费,快步冲出餐厅赶往医院。
透过病房窗户,他看见泰利虚弱无力地躺着,身上缠满绷带,右臂打着石膏。
往日灵动的神采已不复存在,只剩痛苦的麻木。
墨菲在窗外伫立良久,没有进去打扰。
因为病房里正有个打扮艳丽的“同事”在照料泰利。
直到对方走出病房,墨菲才上前拦住她。
“你”女人吓得后退,但看清墨菲的金色短发、十字架吊坠和墨镜后,突然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