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前的二月中旬,我加入了周崇贤和鄢文江两位老乡组织成立的打工文学协会,交了入会费三十元后,收到了会员证。我这是支持老乡的工作,也让自己的文学之路走得更加宽广,更加长远。
每逢佳节倍思亲。在我情绪最低落的腊月里,收到两封家书,一封是刚从部队复原的老幺写的,一封是老父亲写来的。在最寒冷的日子里,在我郁闷之际,得到几丝慰藉。真是家书抵万金呀。
从老幺的信中获悉,他去年末退伍后,再返回部队学驾驶技术,已经拿到部队驾照,要三月初才能换地方驾照。
他本想春节前出来打工挣钱的,因为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钱。
可近日正准备与蓝家姑娘完婚,以后一起创业挣钱。
他想利用春节前跟一段时间车子,熟悉一下驾驶技术。
得知老幺要办喜事,鸿儿也提前从深圳回去了,要为办喜宴帮忙,也顺便看下母亲和老人。
好几个春节她都没有在老家过,这是应该的。
我没有打算回家参加他的婚宴,他是理解我的难处,没有一点责怪的意思。
他也希望我早点把婚事办了,可是我与谁结婚呢?
他根本不知道小张已经飞走了。
对于我的婚事,他也承认有一定责任。
以前在学校时,好几位女老师跟我都有那个意思,可看见身边还有个拖斗时,一下就觉得这经济负担太重了。
每个月的工资连生活费都难以维持,还说养家糊口。
这女人看问题比男人现实,她们作为家庭主妇,最看重柴米油盐。
这是没有错的。
但我父亲以前跟周师傅学过已经,他测我的化,可还是有主见,有孝心,没有盲目听从那些媒婆安排。
父母是因为看见还有两个孙儿没有成人,很不情愿让大媳妇走,留人心切,这是正常的心态。
正因如此,父亲以另一个角度看待这事,与那些媒婆关心单身女人的想法相悖。
由此,父亲来信说,他对老二家一心想把大嫂嫁出去很有意见,几乎是生气。
我回信也劝解了父亲,不要计较。
老幺成家是老家完成了一件大事,在城里办了十八桌,收了六千多元礼金。为此,老父亲很高兴,总算把幺儿媳妇接进来了。老家请木匠为老幺成家做了一些必要的木制家具摆在屋子里,椅子、茶几,饭桌等,这家就象样了。
父母用心良苦,还托泓儿跟我和平儿带过来一些老家的腊货,香肠、心子、腰子、肚子等,我煮好后,请平儿来一起吃着这些家乡味,还品着啤酒,就仿佛过年,马伏山的情景以及父母亲人浮现在脑海里,差点流泪了。
父亲每次来信都嘱咐我要认真考虑个人问题,找个合适的女子,早些成家,我面对当前的局面,没有办法给他交代,只有不提这个事。
在阴雨绵绵中,总算等到了我来羊城的第四个大年三十。
这珠三角难得的寒潮,把气温推向了极致。
从没有感到的寒意袭击没有思想准备的外来工。
晚上,厂部全体领导班子都到了,与我们留守的外来工一起团年,举办茶话会,座谈会,吃水果,嗑瓜子,喝饮料,排解思乡思亲之苦。
领导离席后,我们一起观看央视新闻联播节目。
这里没有平时那么热闹,附近的职工都回家了,留下的几乎是我们川籍老乡。
最不该离开我的是扬媚,可她是家里的独生女儿,父亲是中学老师,母亲是个体户,她要回去跟父母一起过节,只能让我孤独一阵子。
夜越来越深,后来,观众寥寥无几,更觉冷清,室内温度更加低下。
我还是坚持看完了联欢节目。
我跟平儿在这里,相互还有个照应。
这里没有烤火取暖的习惯。
我便把所有保温的衣服都套了一身,但还是感冒了。
直接症状就是咽炎,喉咙疼痛,声音嘶哑,说话不畅,无心去搞交流。
好在老家打来电话,是老幺打来的,我和平儿接到了故乡的一句问候,排解一丝孤独与寂寞。还接到扬媚的节日问候,我更加高兴多了。她听我的声音嘶哑了,便准备立即回厂来看我。我等候她的来临。生病的人,最需要朋友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