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贤一帮人追到门口停下,在楼梯间踌躇。>
薛槿靠在绿衣公子身上,朝门口招手,“来啊,进来!爷跟惜雨姑娘都在这儿,来抓呀!”>
赵贤脸都气成了猪肝色,惹得薛槿在里面捧腹大笑。>
绿衣公子拿手中的短箫轻轻敲了下薛槿的后脑勺,拨开她的头,对门外的赵贤道:“这两个人,我要了。不知赵兄可否高抬贵手?”>
赵贤鼓着一张大脸,拱手作揖,“薛小侯爷客气了,既然您喜欢,在下岂敢夺爱。”>
薛槿还抓了盏中的一颗橘子砸过去,哄笑道:“滚吧你,赵胖子,跟爷抢女人。”>
赵贤气哼哼的的将掉在地上的橘子踩了个稀巴烂,骂骂咧咧的下了搂。>
边走嘴里还骂:“有什么好得意的,薛小侯爷男女不忌,落在他手上,看这小子能嚣张几时。”>
薛槿不厚道的噗嗤一下笑出声……>
“男女不忌……大哥,你可真了不起!”薛槿朝他竖起大拇指。>
这位绿衣公子便是薛槿的大哥,定远侯嫡长子,薛怀瑜。>
薛怀瑜皱着眉头,嫌弃的拨开薛槿的手,问她怎会在此处。>
薛槿眨眨眼,感激道:“幸亏大哥机智,方才没有喊出我的名字,否则叫那草包知道了说出去,我可没脸在上都城混了。”>
薛怀瑜睨了她一眼:“你还知道要脸面,堂堂安平王妃,新婚次日大闹青楼,说出去没脸见人的不光是你,还有整个薛家。”>
薛槿不满的努努嘴,不服气道:“哼,大哥还不是日日混在青楼,也不娶大嫂,不参加科考,还说我。”>
“你……”薛怀瑜作势要打她。>
薛槿打了个滚,翻到门口,爬起来只露了半张脸在门框上,做了个鬼脸,笑嘻嘻道:“好大哥,惜雨是我的人,你帮我照顾好她啊,尤其看好那个赵胖子。”>
薛怀瑜睨了她一眼,道:“天色已晚,我叫人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薛槿拒绝,笑道:“不敢劳烦大哥,大哥只要帮我照顾好惜雨,还有……你在这儿看见我的事,爹娘那里……”>
薛怀瑜并不理会,装作听不懂她的话。>
“大哥?要不……东珠一斛?”>
“……”>
“美人一个?”>
“……”>
“……不然两个?”>
“成交。”>
薛槿:???>
“大哥你……”>
薛怀瑜径自斟了一杯酒,悠然自得的倚在那里,微微一笑。>
“我不会给爹娘说你逛青楼的事,大哥是个言而有信的人。”薛怀瑜道。>
薛槿发现自己上了当,捡起地上的一朵簪花丢薛怀瑜。>
“走了。”>
她都到楼梯口了,还听见薛怀瑜放肆的声音传出来:“这位小公子,一斛珍珠,两个美人,记得一并送到定远侯府,薛某时刻恭候。”>
栏杆两边的人也听到了,都站着看戏似的笑他,薛槿凶道:“看什么看,爷有钱,想给谁便给谁。”>
出了醉云馆,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薛槿这才觉得有些饿了,路过一个摊位,老翁的锅里面正咕噜噜的冒着泡。>
摊主见她往这边看,便热情招呼:“热乎乎的芝麻汤圆,公子要不要来一碗。”>
薛槿点点头,一屁股坐到长凳上,笑道:“老伯,加点糖。”>
“好嘞,马上。”>
汤圆是自己搓的,白糯糯的皮儿,咬在嘴里有一股韧劲。>
没到这里之前,她能吃到的汤圆都是万年不变的超市速冻,但凡煮四分钟以上,肯定皮开馅露。>
“真好吃,老伯。”>
摊主笑呵呵的,应道:“我老伴儿年轻的时候啊,特别爱吃汤圆,后来我就想,开个汤圆铺子,她就天天都能吃上芝麻汤圆了。”>
薛槿爱听故事,便问:“那婆婆怎么没有来啊?”>
老伯应道:“正是春寒,她身体不好,我不让她跟来,可这每天啊。我都要留最后一碗汤圆,带回去给她。”>
“婆婆她这么多年,吃不腻吗?”薛槿有些好奇。>
老伯笑了笑,道:“腻啊,世上哪有吃不腻的东西,不过她呀,是闻着芝麻香,便知道我回家了。小公子还年轻,往后自然就明白了。”>
薛槿似懂非懂,可她却抓住了重点,婆婆腻了都要等那碗汤圆,等的不正是一份期许嘛。>
这期许,想必大多数人都是喜欢的。>
那雍长嗣甚少出府,更是无缘接触到民间这些街头巷尾的东西,倒是可以带回去一些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