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落。
天地间骤然失色。
没有惊世骇俗的剑芒，也没有撕裂虚空的呼啸。
只有一片灰暗。
就像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拿着饱蘸了混沌的画笔，在这金碧辉煌的三界画卷上，蛮横地、不讲道理地抹了一笔。
这一笔，抹去了光，抹去了色，也抹去了凌霄宝殿镇压万古的气运。
轰隆隆——！！！
那座象征着天庭无上威严的宫殿。
从中间。
整整齐齐地。
裂成了两半。
无数琉璃瓦崩碎，金色的牌匾断裂坠落，砸在地上，扬起漫天尘土。
那一刻。
天庭的脊梁，断了。
“啊啊啊啊！！”
“完了！全完了！！”
“凌霄殿塌了！！”
众仙崩溃。
昊天帝悬于高天之上，犹如一轮烈日，帷幕下的脸一片阴沉，赤金色的眸子里尽是杀意。
陈怀安此举，虽然没有杀几个仙人，却实实在在把凌霄宫的面子按在地上踩踏。
“老君！你还在等什么？！”
昊天帝看向那巨大的法相，“快杀了他！！”
“上仙，请你斩杀妖魔！”无数仙人跪倒在地，向着那尊巨大的法相磕头求救。
太上老君站在高空，看着塌了一半的凌霄殿，看着满地尸骸，看着跪地求饶的群仙。
那张巨大的脸上，怒火逐渐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冷漠，是死寂。
好好好！
杀不死。
越杀越狂。
“闹够了吗？”
老君的声音很轻。
陈怀安豁然转身。
他看到老君收起了扁拐，法相缩小，重新变回了那个身穿八卦道袍的老者。
法身。
他不要了。
大不了重新再修过，但今日，这剑修必须伏诛！
“你这身骨头，确实难啃。”
老君手指轻轻掐了一个法诀。
“既敲不碎，杀不死……”
“那本座便换个法子。”
“以天地为炉，以阴阳为火，以造化为工。”
老君大袖一挥。
“定。”
嗡。
空间凝固。
这是规则。
风停，云止。
陈怀安保持着持剑的姿势，身体不再属于自己。
不能只写脚下的地板变了，而是要写——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具杀人的刑具。天不再是天，而是磨盘的上盖；地不再是地，而是磨盘的底座。日月星辰，皆是碾碎众生的齿轮。
“你……”他想说话，却连嘴都张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