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莱站在台阶上,巡视着这群跟小钱钱划等号的香客们,闲暇时刻的他与身边的小道士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路过的香客们只当这是道观迎来送往的小道士,倒也没有在意。>
看向身边的男人,胡莱问道:“听说张兄弟是本科学历?怎么不去大企业应聘,跑到这穷乡僻壤当这闲云野鹤?”>
张晓,24岁,与胡莱同龄,建筑系本科毕业,也就是段子里面经常被调戏成毕业后去工地搬砖的主力专业。>
虽然工种不是搬砖,但工作范围之内是有搬砖这一项的。>
这类专业的大学生们的情况可以写成一首歌,歌名叫做【好兄弟】,精华歌词是:>
【六月高考不努力,九月工地做兄弟,六月高考一努力,大学四年打游戏。游戏打完来工地,咱俩还是好兄弟】。>
张晓毕业以后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在工地监工,听起来还不错,其实就那么一回事罢了。>
一间普通的彩钢瓦搭建的简易房屋,一张办公桌,一张硬木床,一台一天蓝屏三次的破电脑。>
一杯茶,一包烟,一坐就是一整天。>
就这样,在坚持了近两年后,实在过够了这种看母猪都觉得眉清目秀的苦逼生活。>
张晓决定改变自己的命运,开始疯狂的投递简历,绝大部分都以没经验,专业不对口为由拒绝。>
不过,有一家叫做清心观的企业对他敞开了大门,当时的张晓还在怀疑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企业名。>
后来才知道,这竟然是一家风景区内的道观,最关键的是工资待遇福利还尼玛挺好。>
得呗,反正也没人要,先去混点零花钱也挺好。>
再者说,道观内的游客众多,说不定还能忽悠个七八分美女,解决下内分泌失调的问题。>
也不能什么事都麻烦五姑娘,都起茧子了。>
操劳过度要不得。>
至于出家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出家,他张家的鸡儿还没喝过别家女菩萨的水呢。>
更别论吃肉了。>
过了二十四年,还是个雏,实在有点难以启齿。>
改变,迫在眉睫。>
经过层层选拔,张晓凭借自己还算清秀的颜值击败了另外两个对手,以优异的成绩成为清心观的一名骄傲的实习生。>
月薪4000,还有业绩提成,双休,带薪年假全都有,年终还双薪。>
在这年代,这待遇堪比公务猿了,那一刻的张晓有一种错觉,尼玛出家其实也不错。>
后来的他问过观主,是不是出家的话待遇更好。>
观主叫他滚,马不停蹄的滚。>
因为这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道观,就是个披着道观皮的企业。>
这里的所有人,包括所谓的观主都不是那种向往清静无为的真·修炼者,而是正儿八经的企业员工。>
这么说罢,只要是开在风景区里的道∞观与寺∞庙,那都是跟胡莱与这家清心观一样的西贝货。>
都是套路人的货色。>
胡莱的话刺了张晓一下,若不是找不到更好的工作,谁愿意来着兔子不拉屎的地方来受那冷风吹.....>
心中浮现出酸甜苦辣咸等各种滋味交杂的张晓,捡起自己最后的倔强,抬头呈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沉重的道一声:“生活所迫!!”>
胡莱只当没听出张晓话里的疏远之意,或者说他知道也不在乎,他就是想要知道一个真实的外界,而刚进山的张晓则是最好的一条渠道。>
于是,继续问道:“我看电视上说外面可是花花世界繁花似锦,你是从外面来的,跟我说说干什么来钱快,最好比大风刮还要快的那种。”>
酸甜苦辣咸这五味根本不够,加上苦才符合张晓的心境。>
胡莱的话就像小刀一般刺了他一下,若是他知道赚钱快的方法,怎么可能来这里承受这种委屈。>
当然,他是知道很多一夜暴富的赚钱方法的,【神州刑@法】里面写的清清楚楚呢。>
赚钱越快,越容易抽奖获得花生米一粒。>
最顶级的那些个方法甚至100%中奖。>
不冒险的赚钱方法也有一些,但跟他这个只有背影没有背景的穷小子无缘。>
外面有钱人很多,资产过亿身家的以十万记,过千万的以数十万记乃至数百万。>
什么都好,唯一的不好就是其中没有他的名字。>
尼玛有个重名的安慰安慰自己也好啊。>
外界确实花花世界繁花似锦,但那都是对有钱人说的,对于普通人来说,都是一个鸟样。>
像张晓这种三本出身的大学生,天然就跟顶级企业的工作岗位无缘。>
毫无疑问,在外界的张晓就是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一挂,简称loser。>
但是,他的心中还是有骄傲的。>
他的本科学历可以碾压身边的这位只勉强接受了九年义务教育的混蛋。>
他加入清心观的时间不长,主要任务就是跟胡莱打交道,自然知道这位的恶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