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轻哼一声,双手一扬,如夏日盛开的莲花,气劲回旋交错向吴晨罩去。吴晨和徐庶呆了一个半月,武功的基本知识掌握了不少,心知厉害,侧身一闪,气劲刮过面颊,火辣辣的疼,有如被人扇了一耳光般。少女眼看一招得手,飞身而上,双掌连续幻化出多朵气劲莲花,向吴晨追去。
吴晨只觉得头皮发麻,脚尖连点,身形转折腾挪,堪堪避过。一个退,一个进,两人在街上追逐起来。一边是翩翩若行空天马,一边是轻灵若点水蜻蜓,徐庶不由暗暗点头。小倩也已看出吴晨身法要高过少女,虽然样子狼狈,只是有惊无险罢了,巧笑盈盈的在旁观战。
少女觉的眼前的人就像抹了油的泥鳅,明明就在手边,硬是捏不住他,而且自己又是攻击一方,内力损耗严重,累的香汗淋漓,气喘吁吁。只是吴晨一张臭脸就在眼前晃,嘴里还一惊一乍的吆喝,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出这么大的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臭小子,你只会逃吗?”少女终于停下来,右手叉着腰,背微微躬着,应该是内气走岔了。
“臭小妞,你追得上吗?”吴晨也停了下来,学着少女的语气大声说道。
“你们都是死人吗,给我上啊!”少女气急败坏。那些少年如梦初醒,又跑上来伸脚的伸脚,举拳的举拳,不过刚才看了吴晨如真似幻的身法,一个个都只是做个空架子罢了,免得真的上去被他揍。
吴晨在花拳绣腿中进退自若,口中大笑不止,少女的脸气的红一阵,白一阵。
“都给我住手!”少女大叫一声,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那些少年怯怯的望着她。
“我们走!”说罢扭头就走。呼拉一下那些人都跟在她后面仓皇而去。
吴晨在后面又嘲笑了几声,看他们走远,随即走到仍躺在雪地上的少年身边,“小弟弟,没事了,起来吧!”
少年大约13-4岁,脸面乌黑,左脸上沾着雪,右脸上却是一片疙里疙瘩,一双黑白分明的眼中闪着惊恐的神色,嘴里却还叼着半个白馒头。
吴晨轻笑一声,伸出自己的手,“快起来吧,恶人让大哥哥我打跑了!”
徐庶向前踏上一步,急声喝道:“慢!”
吴晨一鄂,“徐大哥,怎么了?”
徐庶长叹一声:“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应该是洛神宫的药鼎!”
“洛神宫?药鼎?”吴晨诧异的问道。
“嗯,自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后,学术就开始分正道和邪道,有些人不喜儒术坚持自己的观点,受到当时主流文人的压制和官府的镇压,有些因此消亡,另一些则转入地下,像我们上次遇到的‘补天阁’和这次的‘洛神宫’就是这一类。
‘洛神宫’和‘临渊阁’一样多有修习天道的女子,二者在怎样修行上却存在严重分歧。
据传‘洛神宫’宝典,‘洛神心法’必须要处子修行,只是它这一门又讲究‘独阴不生,孤阳不长’,所以修习‘洛神心法’的女子,必须要吸收童男体内的真阴,以助修习者体内的真阳。
而这童男的要求非常高,必须天生俊杰,心性聪敏,心志坚强,呵呵,像这种人实是百年难遇!”
吴晨眨了眨眼:“原来‘药鼎’就是童男啊!”再指了指少年“可你怎么知道他就是呢?”
少年早已缩到墙角,一双眼睛惊恐的看着三人。
“看到他右脸的疤了吗?
那就是‘洛神宫’药鼎的标志,据说3-5岁的小孩被骗或者被买来之后就被‘洛神宫’用密法在脸上种下这一标志,直到体内‘药’成熟后自动脱落。
只是‘药’被种下后,很少有小孩能活过10岁的,当年天下武林闻之色变的‘天女’哪蓉,她所用的药鼎就只活到了13岁,‘药’还未成熟就不得不采了。
看此子也有13-4岁了,精神还是健旺,双眼黑白分明,丝毫没有萎钝之色,如果是大户人家子弟,必然能成为叱咤风云,天下闻名的人物,可惜天不假命,唉!”
徐庶摇头叹息。
“他不是已经逃出来了吗?”小倩问道。
“唉,他不是逃出来的,而是被放养的,左近必然有人在看着他,让他历经劫难,磨其心志罢了。”
“颖川徐元直天下智者,果然名不虚传!”一把柔柔的声音似有似无,缥缥缈缈的响了起来。
三人急忙回头望去,漫天飞雪中一人迎风而立,长长的黑发在风中飘舞,肌肤赛雪欺霜,明眸善睐的眼神,一张俏丽的脸容,增之一分嫌胖,减之一分嫌瘦,姿态曼妙的站在“太公遗风”的楼顶上,有若即将迎风而去一般。
“姑娘缪赞了!今日有缘得见仙子芳容,实是毕生幸事,只是我等还有要事,就此告别,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徐庶看她迎风而立,风雪进不得她身周3尺,比之“补天天尊”左方更要厉害,实是不想和她多作纠缠。
“徐大哥一定是在心中暗骂‘这等妖女,还是不要理她为好’。”女子清笑盈盈,也不见她提气作势,已然飘下楼来,俏立在三人面前。
徐庶退后一步,将吴晨和小倩拦在身后,“呵呵,徐某何德何能,得蒙仙子唤一声‘大哥’,呵呵,实是确有要事,非走不可。”
“嗯,既然这样,奴家也不好拦你们,不过”女子眼中寒光闪动,“奴家这药鼎磨练的事却被三位打扰了,不知该怎生赔给奴家?”
吴晨心中纳罕,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我等三人身无长物,只有些许银子,想来也不入仙子法眼,呵呵”徐庶口中大笑,暗中提气。
“嗯,不过奴家听说这位俊俏的小哥身上好像有《天人合一诀》,是圣人太卜所作,奴家最喜欢读圣人之言,不知可否借给奴家一阅?”女子脸容又是一变,一副楚楚动人,我见犹怜的模样。
吴晨从徐庶身后探出头来,开口道:“唉,可惜你来晚了,我们的《天人合一诀》在从南阳来的路上被一个叫什么‘补天天尊’左方左仕元的人抢跑了,你如果想看,只有问他要了,不过我看他凶的狠,只怕你打不过他。”
女子双目流转:“唔,骗人可不是乖孩子哦!左仕元如果拿到了《天人合一诀》会一直跟在你们后面吗?”
吴晨失声叫道:“他一直跟着我们?”
徐庶一听就知道要遭,吴晨虽然聪明,不过还是比不上这些在尔虞我诈环境中锻炼出来的“妖人”。开声吐气,一拳向那女子击去。
“唔,大男人欺负小女子,好羞哦!”女子像浮在空中一般,在徐庶如狂风暴雨般的“破天拳”中,来回穿插。
徐庶越战越是心惊,和左方交战虽然处于下风,不过还能触摸到对手,而且也不是全无反击之力。而这女子根本就像一团烟雾,缥缥缈缈,自己的拳击出就像击打在空气中一般,要不是新学了《天人合一诀》只怕连一战的能力都没有。
“啧啧,世传北仕林徐家的‘破天拳’威猛刚强,今日一见却是名不副实,这软绵绵的样子,依奴家看不如改名叫‘面条拳’好了!”女子一面挡格,一面出言讽刺。
“哈哈,世传‘洛神宫’出美女,今日一看,才知道东施、无盐到底长什么样!”吴晨可是经常干这些事的,立马反口相讥。
“是吗?什么样啊?”女子身形微转,玉手轻挥,漫天的飞雪如千万根钢针一般向吴晨飞去。
吴晨跳向一边,大声笑道:“你照照镜子啦,不过千万不要被自己吓”
女子双手连挥,吴晨只能不停的晃动身形,气流被那女子的气劲激荡有如狂风一般,开口就往里灌,一时之间吴晨也只好闭口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