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之月,桂花飘香。 .</>
那日是个晴好天气,天空蔚蓝,纯净通透的蓝色里点缀几片雪白的流云,风中透着些许凉意。</>
一大早,就有几个厮和丫鬟在马厩旁的木屋门口侯着,谢晚开门时,这些人全都躬了躬身,走进谢晚房内。</>
这些人是来替谢晚搬东西的,原来沈威虽然从未表现出接受谢晚,却嘱咐管家对谢晚多关照些。</>
老管家办事风风火火,没过多久就安排出一间离沈韶轩不远的闺阁,吩咐下人们将谢晚的东西收拾好,搬进这件屋子。</>
谢晚不明所以,只得呆呆看着丫鬟们一股脑儿的冲进房里。</>
本以为会闹出什么大动静,但是谢晚毕竟只是个下人,所有物件加起来不过只有几套衣裳,其余的也没什么好搬的。</>
因此丫头们大多两手空空的从谢晚房里出来,又开始换到另一间屋子里搬些陈设物件,摆放在谢晚的新闺阁里。</>
临走前,一个个丫鬟路过谢晚身边,皆忍不住多看谢晚几眼,丫鬟们神情复杂,既有羡慕又更是妒忌。</>
换作从前,这些人早戳着谢晚的脊梁骨,把所有难听的话都骂出来了,然而风水轮流转,这下再也没人提起谢晚时满是不屑,翻着白眼:“那个傻子啊!”</>
谢晚颇有几分惶恐的皱着眉头,看这些人像打了鸡血似的忙里忙外,不由退到马厩里,白居然不在吃草。</>
“白,这些人怎么了?”谢晚扫了一眼白脚下的青草,那是谢晚昨夜割来的,白竟一口没吃。</>
岂料白把头一偏,从鼻子里哼了一口气出来:“这还不明白?你要变成沈家少夫人了,以后就没人来给我刷背了!”</>
谢晚听出白话里有气,这才明白过来那些下人是在忙些什么,于是伸手掠过白柔软的鬃毛:“你放心,我每天都会过来的。”</>
白再次哼了一声,谢晚这才知道它生气的是什么,它的语气颇为潦倒:“你,怎么没有哪个富家姐看上我呢?”</>
谢晚顿时极度无语:“你是一匹马啊!”</>
白恨恨地看着谢晚,咬牙切齿地重复他申辩过许多次的话:“我跟你过我不是一匹马!你倒是赶紧查明自己的身份啊!”</>
被白这么一,谢晚挑了挑眉毛:“我忘了告诉你,前一段时间我好像遇见那个人了,他腰间插一支长箫,穿白色劲装。”</>
白目光扑朔,其实对于谢晚的身世,它亦是毫无头绪,只是偶尔不受控制的出几句话,却又都不到点子上就忘了自己要什么。</>
它只知道,谢晚的真实身份绝对不是傻子,她注定要等待一个人,解开她的身世之谜。</>
“所以呢?”白问道,“有什么线索吗?”</>
谢晚摇了摇头,话时两颊荡漾着樱花般的红润:“虽然我不确定梦里所见的人是不是他,不过那日在桥头见到的一定是他,那支白玉长箫我肯定不会看错。”</>
白兴致勃勃的等待她的下,只见她更为陶醉的弯起眼睛,清冽的眸中仿佛要溢出水来:“你没看见,他好帅啊……”</>
白登时不想回她的话,只是像大爷般吩咐几句:“往后你不住这里,但你得记得每天给我送点青草,如果能每天过来帮我刷刷背就再好不过了,还有……”</>
“我还有事,先告辞了!”谢晚立刻脚下生风,扭头就走。</>
新屋子整理妥当后,谢晚便住进沈韶轩隔壁,屋内有六扇屏风,青花瓷瓶里装着几支孔雀翎,淡紫色纱帐柔柔倾泄,笼在方形软榻上。</>
谢晚对这些并不在意,她坐在楠木圆桌旁拎起桌上的紫砂壶,倒了一杯水。</>
房门忽然被人叩响,门外传来一个厮的声音:“谢姑娘,少爷让你现在去水亭找他。”</>
“知道了。”谢晚喝下那杯水便起身出门。</>
耳畔莺啼燕啭,梧桐叶微微泛黄,透着阳光散金色光芒,谢晚拾起几片完好的梧桐叶,捻在手里。</>
到了水亭外,看见碧绿的湖面上倒映着两道身影,沈韶轩和唐楚妍站在亭中,微风撩过湖面,画出阵阵涟漪。</>
谢晚走过去,唐楚妍连忙迎了上来,竟对谢晚下跪行礼:“多谢姑娘那日为我解围。”</>
唐楚妍双膝跪地之前,谢晚连忙搀住她:“唐姐不用客气。”</>
其实谢晚那日出面并不是为了唐楚妍,只是看不惯沈韶轩总被当成牺牲品,因此才不管不顾的演了一出戏。</>
“要谢你也谢过了,现在可以你为什么突然悔婚了吧?”沈韶轩在大理石桌旁坐下,桌上平铺一张画纸。</>
纸上画的是眼下的荷塘风景,秋风萧瑟,这荷塘里的花叶大多枯萎,沈韶轩只画了一半,笔墨便放置在一旁。</>
唐楚妍抿了抿嘴,虽是很难为情,却还是出来:“韶轩哥,从前我们约定,若是找到真正喜欢的人,就可以不再配合对方演戏。”</>
沈韶轩眉目舒展,是自内心替她开心:“这么,你已经有了意中人?是哪家的公子?我认不认识?”</>
有鸟儿伫立亭角,唐楚妍眯着眼睛笑了笑:“你当然认识他了。”</>
谢晚蹙眉揣摩片刻,忍不住道出:“你不会是喜欢上欧阳公子了吧?”</>
唐楚妍捋着丝的手指猛地停下,对谢晚露出几分崇拜的神情:“谢姑娘,你怎么这么聪明?”</>
大理石桌上忽然传来杯盏碰桌的响声,是沈韶轩的青花瓷杯掷在桌上,他眉头一皱,看上去有些不悦。</>
“糖醋盐,别笑了!你怎么会喜欢上那么一个彻头彻尾的读书人?言归正传,到底是谁?莫非是展泸?”</>
谢晚斜了沈韶轩一眼,轻轻叹一口气:“唐姐没有笑。”</>
“是啊!我的是真的,欧阳若愚虽然是个书呆子,话酸溜溜的,但我偏偏就是喜欢他!”唐楚妍扬起下巴。</>
沈韶轩依然半信半疑:“你以前过最不喜欢唧唧歪歪的书生,整天之乎者也些你听不懂的话。还日后择夫婿,要找一个武功比你还高的盖世英雄。”</>
“这是不是你的?”沈韶轩斜着眼睛,心道女人心真是海底针。</>
可他又怎么明白,真心喜欢一个人是一种的感觉,无须臆想筹划。心里认定是这个人,世上其他人便都不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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