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辽东雪更大了。
春哥往嘴里塞了一把雪,混合嘴里比冰块还硬的面饼子拼命的咀嚼着。
虽然难以下咽,但他吃的时候还是把手搁在下巴下面接着。
跟着余令有饼子吃,跟着其他人吃糜子都难。
轰轰的马蹄声响起,春哥把手里的碎屑倒进了嘴里。
见没倒干净他还认真的舔了舔,然后身体站得笔直。
“往西三十里,人数三千二百余,控弦之人一千七这样的御史,他们是连阳奉阴违都懒得做了直接不听安排。
不听就算了,还他娘的睁眼说瞎话。
什么兵马不训练,将领不部署,人心不附戢……
熊廷弼觉得自己是脾气好,若是换做余令无论如何也要用手去戳他的嗓子眼,三个都不听自己拿什么练?
唯一不好的就是余令和秦良玉的兄长秦邦屏还有弟弟秦民屏杀性太大了。
雪下的越大,这群人要出去杀人的念头就越大。
熊廷弼觉得这群人就不是来打仗的,而是来发财的!
“什么流言?”
“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
钱谦益闻言忽然笑了,朝着众人淡淡道:
“这奴儿真是奴儿,还‘满万不可敌’,他们怕是连这句话的出处都忘了!”
余令闻言笑道:“生什么气,猪脸贴金呗!”
在座的人被逗笑了,都是读书人,所以都明白这句话的原句是“汉骑不满万,满万不可敌”这句话出自哪里。
这句话其实是夸赞静塞军的。
北宋时期,各国林立,世上有五大铁骑。
分别是北宋的静塞军、辽国的铁林军、西夏的铁鹞子、女真的铁浮屠、蒙古重甲铁骑。
在这五大铁骑里静塞军人数最少。
是宋太宗赵炅亲自督建一支骑兵。
满员三千人,一人五马,从人到马全部身披重甲,全员佩钩连长枪,也就是白杆军手里那种武器。
这支军马专打契丹,未尝一败。
端拱元年的唐河战役一战定乾坤,陷阵,斩旗,杀将,大败辽国的和熊廷弼。
熊廷弼不会说什么。
因为苏怀瑾手段虽然狠,但对民心和军心的凝聚是百利而无一害的,探子查的越多,后方越稳!
御史姚宗文倒是很看不惯苏怀瑾。
可看不惯也没法,人家也没做错。
苏怀瑾是世袭千户不说,在苏怀瑾身后还有三千多手拿刀剑火铳的秦兵撑腰。
什么权术计谋?
这些权术和计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根本没用。
在城里御史姚宗文可以安安全全,出了城,他就可能死于某个鞑子之手。
弘治七年……
贵州那块改土归流,朝廷去那里主政的官员,那就没有一个把任期待满的。
如今的辽东这么大……
余令要是真想弄死自己,绝对简单。
手握兵马大权的余令和城里的三位总兵不一样,姚宗文可以找借口拿走三位总兵的调兵之权。
但他根本就拿不走客军的调兵之权。
就在几人又开始商议建奴若是来犯会先攻打哪里的时候,沈阳城外又来人了。
袁应泰来了!
随着传令兵把消息送来,众人前去迎接,熊廷弼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自从神宗离去后他就在等着这一日。
“余守心!”
走到门口的余令闻言脚步一顿,扭头不解道:
“熊大人怎么了?”
“一定要多杀建奴,一定要守住沈阳城!”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