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陉道的事情就像是一件小事情。
到了阳泉驿之后所有人才一齐松了口气。
从杀了人之后一路虽然风平浪静,但井陉道给人的感觉实在是太压抑了。
安排完值守的人员之后余令连饭都没吃到头就睡了。
虽然这个阳泉驿比井陉驿还破。
但在这一晚余令没有听到吴秀忠那不同凡响的呼噜声,连梦都没有,一夜到天明。
天亮之后余令不再停歇,带着众人朝着晋中走去。
虽然接下来的官道会越来越窄,路也不再平坦,但好在不用经历这些险隘了。
余令实在害怕闻香教的人闻着味又跟了上来。
这群人太疯狂了,一碗凉水都能当圣水喝,这脑子怕是被洗的干干净净了。
余令不敢断定后面的路还会不会遇到这种人。
但余令知道朝廷一定是对闻香教出手了。
利用他们和慧心的书信往来开始顺藤摸瓜的清理了。
而自己在河套做的事情想必已经被人猜了出来。
所以,余令不愿停留。
只想快些走,快些到长安。
只要到了长安,这群人就算想做些什么,自己也不用这么的被动了。
吆喝一嗓子,黄渠村的汉子都能站到身后。
吆喝一嗓子,那些婶婶伯母就能拉起一张情报网。
别说来一群生人,就算摸进来一个那也算他们是真有本事。
什么叫秀才不出门,尽知天下事。
她们就是。
她们连百里开外的哪个村,哪个男人那里不行,在偷偷的喝什么药都能说的书上的……”
两个御史手有点抖。
这一伸手就是数百两银子,这些钱比自己这些年的俸禄加起来还多。
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啊!
想了很久,二人还是把钱收下了,不好好地活着,怎么去弄叶阁老。
归家的路好像比去京城的路要短。
虽然山西的官道不是很好走,但在二月底的时候众人已经到了平阳府下的闻喜县。
官道两边阡陌纵横的农田有了绿意。
余令等人在驿递停歇。
两位御史望着眼前的那一片片麦田又开始作起诗来。
已经数不清这是两人作的第几首诗词了。
反正是……
这一路,他们两人见山咏山,见水咏水。
只要是没见过的,又或是觉得新奇的,他们都会咏一首。
吴秀忠等人望着这两位御史眼里都是光。
余令眼里也冒光,这作诗的频率比写日记记录见闻的频率都高。
至于内容如何就不说,高效率就不能对质量要求太苛刻了。
余令在心里默默的计算了一下。
如果按照他们“咏”的频率,等他们到了就任的地方,再努力一把。
在有生之年两人有极大可能超过“乾麻子”!
“《咏嘉禾》……”
望着春雨汇聚在一起从屋檐下落了下来。
余令想了半天的脑子里还是“春种一粒粟”,望着高兴的两人余令决定回去睡觉。
这个天气,既然走不了,那就好好地睡一觉。
“一场雨把我困在这里,你冷漠的表情,会让我伤心……”
望着唱着歌的少东家大步离去,众人呆滞在原地。
调子很上头,歌以咏志,到底是谁让少东家伤心了?
谁的表情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