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年礼的客人一走,就代表着旧的一年要结束了,新的一年要来了。
京城的天才刚刚亮,接连不断的鞭炮声或远,或近,从四面章我都读了,您是不知道如今被误解成什么样子了,克己的大义成了克别人的武器……”
“祖宗啊,家里的几个人你要看清楚,宫里的那个别忘了,没事多去看看,保佑他,庇佑他.....”
在此刻千千万万户的家庭都在和余令做同样的事情。
……
“你们让朕不舒服,朕也不会让你们舒服,你们准备好了么,朕来了!”
万历摆了摆手,曹化淳躬身退去。
慧心和尚的信件万历看完了,王安看了,曹化淳也看了。
所有人都没有料到在京城里闻香教的势力竟然那么大。
在除夕大喜庆的这天,东厂准备杀人了。
小老虎摆弄着手里的短剑,望着方正化手里拿着那巨大号带着钳子有些羡慕。
这钳子是在内苑里专门抓野物的。
今日怕是要夹人脖子。
望着干爹走了出来,所有人猛地挺直了腰杆。
没有害怕,只有满脸的亢奋,练武练了这么多年。
今日终于要替万岁爷去杀人了。
曹化淳扫了一眼众人,低声道:
“不漏身份,如有反抗不留活口,记着,不漏身份,以灭口为主!”
“是!”
京城在越来越密集的鞭炮声中热闹了起来,街道上的行人三三两两,步履匆匆。
刘打行伸了伸懒腰,闻着鞭炮散发出来硫磺味狠狠的打了个喷嚏。
“一群有钱没地花的傻子!”
对着墙根放完水柱,打了冷颤,转身就准备朝屋里走去。
远处传来脚步声,望着巷子那头快步朝着自己冲来的那道身影。
他知道这是冲自己来的。
刘打行快速的拿出腰间的解手剜刀!
狞笑着望着冲来的不速之客,喝骂声还没开口,冰冷的铁钳子就套上了脖子。
随着力道传来,刘打行狠狠的摔在地上。
方正化笑着上前,皮靴对着刘打行的太阳穴轻轻一点。
刚才还凶气毕露的汉子,身子猛地蜷缩在了一起,屎尿横流......
小老虎走了过来,见这汉子身子发抖的频率,知道他已经完了。
“这是谁?”
“打行!”
小老虎笑道:“这名字怪异的很!”
方正化闻言赶紧道:
“这可不是他的名字,是干他们这一行的所有人都是这个名字,都叫做打行!”
望着这汉子略显稚嫩的脸,小老虎觉得有些可惜。
这又是一个被江湖义气哄骗的人。
小老虎虽然出宫的次数不多,在外面待的时间也不长。
但他知道,受说书人口中各类英雄好汉们结义的影响,半大的孩子开始拉帮结派。
京城街头,这群十七八岁的少年正是一腔热血,泼天豪放胆的时候。
他们学着说书人讲的那样,焚香歃血,发誓要共患难,同富贵。
学那豪侠,做那江湖中人。
这群人,无论春夏秋冬,全身都是一套衣服。
夏日就不说了,热点可以脱,冬日里冻得像狗一样浑身哆嗦。
你问他冷不冷,他拍着胸口说不冷,习惯了。
这群人缺少管教,又都是底层出身。
一旦开始拉帮结派,那势必就会被人利用。
于是,学豪侠没有学出人样,反而成了人人厌恶的流痞。
他们知道流痞不好听,学着江南那边的叫法,称自己为“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