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悠语穿过一条悠长的小道,道路旁的杂草横生快要把路遮盖住,在这里树木肆意的生长,林子里悠悠荡荡的回响着鸟鸣声,偶尔李悠语的裙子会被草勾住,但她却仍是向前走去,仿佛前方就是璀璨的阳光,结束她的迷茫。
看着破败的房子,李悠语轻轻地叹了口气,她来这不止一次的了,可是每次来都会从心里生出一股子的凄凉。
爬山虎布满了整个篱墙,院子里的地是简单锤过的,一到下雨天满是泥泞。
李悠语悲哀的看着这座房子的时候,一个穿着灰布衣服的尼姑拿着一个木盆走了出来,看见李悠语然后对她笑了笑,眉眼间是掩不住的芳华,以往的高傲的菱角如今已经被磨平了。
谁能知道,她是以前的皇后?
李悠语福了福身子“母后。”
“知道吗?
悠语,比起母后我更愿意让你叫我娘亲。”
那女子恬淡的笑了笑,她真的释然了一些本不该太过于计较的东西。
“娘亲。”
李悠语嘴角含着苦笑叫出了口,在皇家,娘亲几乎就是个神圣的字眼了,普通人家的亲情,自己何时能够得到?
“哎。”
女子嘴边含笑来到李悠语的身边,轻轻执起她的手,拉她到房间里做下。
李悠语有一阵子的恍惚,环顾四周,她突然觉得心里酸涩,这个房间就只有一个床,一个衣柜,连面镜子都没有。
“你……不恨他吗?”
李悠语看着手中的茶杯,眼中有着不明的情绪,似悲似怨。
“恨谁?
你父皇吗?”
她停顿了一下,扯出一个嘲讽的笑。
“可是你不觉得我是幸运的吗?
其他的嫔妃都被遣散出宫了,嫁做人妇的女子被夫家赶出去你知道是多大的屈辱吗?
我能死在这里就是幸运的。
虽然刚来的时候我确实诸多地方都很不适应,但是两三年的时间足够让我适应了。
而且远离阴谋布满的中宫,我真的觉得很放松,既然我已经没什么东西可失去了,自然也就没必要那么累了。”
说这话的时候,女子脸上是宽容的,大度的。
对一切释然的。
李悠语觉得她不了解她的母后了“那我呢?
我该如何生存下去。”
“悠语,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对任何事情你有你自己的主张。”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用慈爱的目光打量着她已经长成大姑娘的女儿了。
“是吗?”
语气尽是不解,以及哀怨。
沉默在这个略显狭小的房间里蔓延。
“你……是不是喜欢五皇子李庑叶。”
女人踌躇说出口,她早已知道答案,却任不死心,这其中牵扯出来的东西太多太多。
抬头仰望着天空,悠悠的说到“也许,我觉得我和他很像。”
他是自己心里的依靠,说不清是否喜欢上他了,只知道能有个想念的人的感觉还不错。
果然啊……其实五年前就能看出点来,没想到自己的女儿五年都没有变,这是真的动心了。
“那么……娘亲要告诉你一些事情。”
“?”
不解的看着他,母后对自己还有隐瞒的事情吗?
她咽了咽口水,觉得嗓子疼痛着,这些事情她从未更任何人提及,但是为了自己唯一留下的女儿,她豁出去了。
“当年李庑叶的母亲,也就是华妃,她刚入宫的时候,她父亲的身份并不是宰相,而当她正式入宫的时候她的父亲就突然变成了宰相,这件事情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因为你父皇从没有解释为什么一个人突然变成了宰相,而华妃非正式入宫前除了几个深宫的老人和我之外没人知道,而那几个老人全部在宰相任职之后莫名死亡。”
她顿了顿,看向李悠语若有所思的脸,咽了咽口水。
“本来我是无心于这件事情的,但是就在那时候……我怀孕了,我当时非常的小心谨慎,因为由于女人间的妒忌而导致流产的不在少数。
就在一次与华妃的见面中,我不甚掉入到荷花池中,我的孩子就这样流掉了,华妃没有救我,她就在岸上看着我挣扎,若不是走来的宫女救我,我可能就真的不在人世间了。
你知道我当时多恨吗?
若是华妃愿意拉我一把,我的孩子怎会死掉。
之后我就派人跟着华妃,伺机报复她,谁知道被我发现她和暗月宫的关系。”
“暗月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