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依然紧紧扣住龙剑的手,那伤口深重的右手依然被他托在掌心。
此时此刻,天庭。
凌霄殿上,依然是万圣朝表参穹帝。然而蔓延在这个金碧辉煌却极为冷清的大殿里的,却是更加肃穆的气氛。没有人敢出一口大气,只能颔首低眉,偷偷用眼角瞟向跪在凌霄殿中央,赤色漆毯上的紫衣女子。
她左肩的部位有一道极深的口子。因为仙家的法力,又因为她本为太乙金仙,那伤口已经愈合,然而却留下了一道深长的疤痕,并不是能立刻痊愈的。那道疤痕如同张牙舞爪的蜈蚣扎在雪白的肌肤里。能将菡芝仙子伤成这样的人,一定是拥有极为卓绝的灵力,和甘愿一死,玉石俱焚的决心。
“菡芝仙卿,你难道就没有什么话要说么?”天帝的声音依然波澜不惊,然而听上去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寒冷。
菡芝眉目沉然,不躁不惊。她的声音不大,却响彻了整个凌霄殿:“菡芝无话可说。”
“哦?让一个凡人私自闯入天牢,劫走龙剑,也就算了。最让孤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带着重伤的龙剑,他一个人竟然还能逃出南天门,而且一路旁若无人,竟然没有一人阻挡?菡芝仙卿,你真的没有什么需要解释的了?”
“菡芝无话可说。”
“无话可说?是你动了恻隐之心吧,心慈手软吧。”天帝冷哼了一声,“否则一个凡人,怎么可能逃过十二位天庭上仙的手掌心。”
“是菡芝办事不利,听凭天帝陛下责罚。”菡芝仙子微微抬起头,上挑的凤眼里没有任何畏惧的神色。
“哦?你是想步孤辰星君青莲的后尘,被打下六道轮回,受尽人世的辛酸,然后再回到原点重新开始么。”
菡芝垂下眉眼,没有说话。
“孤知道你的性子。你觉得天阙森冷,天律森严,尚且不如人间繁华盛景?既然这样,那么换天刑星君。孤若将他打下凡尘,你说可好?”
菡芝陡然抬头:“御下!”然后旋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纤纤玉指捂住樱唇,菡芝的眼里一阵懊悔的神色。
“当时孤遣你带着十数位上仙拦截龙剑二人,事实上却只有你一个人出手。欧阳仙卿欲出手相助,却是被你制止了。”
“……” 菡芝垂眸不语。
“那么现在,回答我的问题,菡芝仙子。”
“否则,下一个瑶池司礼,便是北斗天刑星君欧阳天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