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投石问路
“陛下,臣以为,如今后位悬空,陛下应当尽快立后,已定后宫之心。”
“。。。。。。哦,爱卿认为谁是最合适的人选?”曹丕坐在皇位上漫不经心地开口。
“臣以为,甄氏为陛下生下皇长子曹睿,母凭子贵,皇后当属甄夫人莫属。”
“臣附议。”
“臣附议。”
“。。。。。。”
曹丕看着那么多赞同里甄宓为皇后的群臣,轻轻皱了皱眉,她低头斟酌了好一会儿,终于缓缓开口:“朕以为,如今西蜀的刘备和东吴的孙权,皆对我大魏虎视眈眈,此刻并不是立后的绝好时期。朕决定,先封夫人郭氏为贵嫔,其余的,照旧。”
曹丕这一席话的偏爱之心昭然若揭,郭氏贵嫔的头衔是高于甄氏的夫人头衔的,所以在没有皇后的情况下,后宫身份最高贵的人,就毫无疑问了。虽然仅仅给予了郭照贵嫔的身份,但是等于赋予了她和皇后相同的权利。
不出意料,曹丕此举立刻引来了群臣一阵窃窃私语,不过立后乃是天子的家事,曹丕也并没有立郭氏为皇后,几个古板守旧的大臣一时之间也不好说什么,不过一些聪明人马上就意识到了曹丕的意图,已经准备好了随时见风使舵。
立世子的时候,固然不能站错队,但是新皇立皇后的时候,也同样不能站错队啊!
“诸位爱卿如果还有别的事情,但说无妨,如果是关于立后之事,朕已经说了,再议不迟。”曹丕注意到一些老臣脸上的不快,就直接用再议挡住了他们的话。
书房里
“传召陈群。”曹丕一边放下手里笔,一边对侍奉在旁边的小太监淡淡地说道。
“诺。”
“臣,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万万岁。”
“平身,长文,朕有话问你。”
“臣,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哦,是吗?”曹丕意味深长地看着陈群,慢慢说道,“朕,应天受禅。群臣无不人人喜悦,其形尽现于声色,惟独相国和你脸有不豫,这是为了什么呢?”
陈群长跪不起道:“回禀陛下臣与相国曾为汉朝之臣,内心虽为陛下感到喜悦,但在义理上,臣等的神色实应畏惧、甚至憎恨陛下才对。”
“哈哈哈,好,好,他能有这个心意,其实,也算是很难得了啊。”曹丕不以为意。
“陛下,朝臣三公以下皆受封爵位;独相国因神色不合触忤陛下,而只是官徙司徒,并无进爵。臣以为,此举不妥,陛下应该给相国进爵,以昭示陛下的宽宏之心。”
“你说的很有道理。”曹丕点了点头,“既然这件事情是你提出来的,那么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去办吧。”
“诺。”
“此外,还有一件事情。”曹丕思虑了一下,缓缓开口,“朕,不久打算要立郭贵嫔为皇后,你怎么看。”
“立后,是陛下的家事,臣,并无异议。”
“嗯。”曹丕点了点头,“但是,有人有异议,朕,当何以自处?”
“陛下,这是您的皇后,您是这个天下的主宰,难道您还没有这个权力吗?”
“。。。。。。”曹丕笑了笑,心里已经有了定夺,等一等,照儿,你再等一等,我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的。
黄初二年,四月,曹丕将车骑将军曹仁升任大将军。五月,郑甘再次叛乱,曹丕派曹仁征讨并把他斩首。
八月,孙权遣使奉章,并将于禁等人遣还。
“啧啧,这孙权还真是,同样的把戏,在父皇身上用了一次,在我身上还要再用一次。”曹丕感叹。
“你刚刚行了弱冠之礼,能不能不要这么漫不经心?”
“。。。。。。是啊,转眼,我都认识你快两年了。”曹丕朝郭照轻轻地笑了笑,“真快啊,是不是照儿?”只是,我还能和你在一起多久呢?我这颗棋子的用处,快没了吧。
“。。。。。。”郭照没有说什么,只是伸手抚了抚曹丕稍稍有点凌乱的发髻。
“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处置于禁?”曹丕问。
“孙权此举的确不怀好意。
一方面,于禁当初为了保命先是投降了关羽,后来关羽被吕蒙击败后,他又投降孙权,置往昔和先皇的三十多年君臣情分于不顾,和当初英勇就义,宁死不降的庞德——相近见拙。
但是另一方面,他毕竟年事已高,早年追随先皇南征北讨,先皇能拥有如今的北方基业,不得不说,前期的于禁的的确确是出了一份力。
孙权将他送到你这里,就是要让你左右为难,你不能明着处罚他的不忠,也不能对他的背叛的视而不见,这其中的分寸把握,不能差一丝一毫。
我的建议是,你不能杀他,但是,他自己可以杀了自己。”
曹丕轻轻的笑了笑:“那我们想到一起去了。”
“拭目以待。”郭照微笑地看着曹丕。
不久,曹丕召见这位以毅重出名的老将,看到他须发雪白,面容憔悴。曹丕用荀林父、孟明视的事安慰他,封他为安远将军。曹丕又派遣于禁出使吴国,在这之前先让他到邺城拜谒曹操的陵墓,并预先让人在陵堂画上关羽战胜,庞德愤怒不屈,于禁屈膝投降的情形。于禁看到以后,惭愧愤恨,发病而死。
曹丕将他的儿子于圭袭爵封为益寿亭侯,并赐给于禁厉侯的谥号。
之后,曹丕又派使者到庞德陵墓送去谥号。她下诏说:“从前先轸为国捐躯,王雛绝食而死,丧身殉节,前代人都赞美他们。庞德果敢刚毅,赴难立名,当时人们就称赞他,他的大义在当时就很崇高,寡人怀念他,赠他壮侯的谥号。”又赐给他儿子庞会等四人关内侯的爵位,各食邑一百户。
“这样处理,你觉得怎么样?”曹丕问郭照。
“很好,给予忠勇的庞德赞美的谥号,至于投降的于禁,给他包含着褒义和贬义两个意思的谥号,但是都给他们的后代侯的爵位,此举,也勉强算是仁厚了。”
“是啊,于禁两次投降敌国,我若是一味奖赏实在不妥,但是杀了他也同样不行,也只有这样的处理办法,勉强算是不偏不倚吧。”
“你说,于禁为什么要投降?”郭照问曹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