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华宁早已经注意到,周围多了一些脚步沉稳,年纪较大的太监,但是没有太过注意。
必定是安心暗中的安排,只是他这样做,就不担心会被主子责罚吗?
安心一手举着雨伞,大朵的玉兰花,在雨伞上盛开。
百里华宁笑了一下,这个安心,是一个很有心的人,连选择一把伞,也是用了心的。
她,以一首吟诵玉兰的诗句,震惊天下,他今日就用了一柄带玉兰花的雨伞,为她遮风挡雨。
迈步,安心一只手背负在身后,看也不看那些倒在地上的大树,仿佛这些大树都不存在一样,直接走了过去。
“咔咔咔……”
风声雨声,树枝断裂的声音,遮盖了天地之间的一切声音,甚至听不到这些人走路的声音。
百里华宁盯着轿子,因为在那些大树倒下来的时候,她注意到轿子发出了轻微碎裂声音。
“啊!”
有人惊叫了一声,轿子一个倾斜,狠狠地向前面倒了过去。
这个角度,百里华宁被直接用大头朝下的方式,扔向地面。
前面还有大树的枝叶,倒在地上横七竖八凄惨不堪。
“咔嚓……”
几秒钟之内,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轿子的轿杆折断,两根折断的轿杆,带着锐利的坚硬,向轿子中的百里华宁刺了过来。
“噗……”
破败的声音,轿杆折断之后,形成抹斜的断茬,前面很锋利,像是一把刀!
安心一个回身,一把抓住了一根轿杆,然而他知道已经晚了!
刚才他戒备的是那些树枝断裂的声音,飞过来的无数树枝,还有倒在地上的大树。他离百里华宁的轿子还有一段距离,所以没有想到,轿子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这顶轿子,是皇后娘娘恩典,派人亲自抬了过来,带百里华宁去觐见的。
轿子和轿夫,都不是他的人,安心当时也很想把几个轿夫换下来,但是几个轿夫,都是皇后娘娘派出来的,他没有权力和胆子,换了几个轿夫下去。
瞬间,血腥的气息在空气中飘荡起来。
浓密的风雨,也不能驱散这种让人心悸的气息,安心的心立即沉了下去,如此防备,还是出了意外!
殷红的血,转眼间盛开在雨水中,泥泞里面,宛如盛开的红莲,一点点地绽放扩大。
看着那些红莲的妖艳,安心一掌击飞了轿杆。
轿杆,早已经刺透了轿子,深深地插在红莲中,宛如要把落在地上的红莲,支撑起来,离开污浊的尘泥一般。
他伸手,手如刀锋般割开了轿子,祈祷轿子中的她,不会有事!
安然稳坐,百里华宁好整以暇地伸手,将一缕秀发抿起,对安心淡淡一笑。
通透的笑,她似乎早已经预料到一切,看明白了所有的事情,这个时间所有的龌龊,阴谋诡计在她的面前,都苍白的如同一张白纸!
心,立即稳定了下来,安心唇角微微翘起。
轿子倾斜着,翻到在地上,但是她仍然端坐在轿子里面,似乎轿子从来就没有出过任何的问题。
轿杆,从她的身边刺穿过去,一直刺透了轿子,横亘在轿子里面。
安心微微蹙眉,看向百里华宁,用眼神无声地询问了一句,百里华宁笑着,抬起手示意,原来她是坐在折断的轿杆上,此时微微动了一下,让安心看清楚,她并没有丝毫的伤。
“请郡主移驾。”
安心伸出手,眼眸中的笑意更浓,记不清多久都没有这样笑过。
他似乎经常微笑,但是他很清楚,那样毫无无温度和意义的笑,只是虚浮的飘荡在他的脸皮上,从来都不能到达他的眼眸中。
只有这一刻,在狂风骤雨中,他的唇边虽然没有笑意,但是眼眸中,却有了多年不见的笑意。
百里华宁伸手,把手放在安心的手背上,微微用力握住安心的手。
安心的手一颤,随即稳定如磐石,扶住百里华宁从破裂的轿子中走了出来。
伞,支撑在百里华宁的头顶,安心丝毫不去管外面的风雨,打湿了他的衣服。
“郡主,风雨太大,且在附近找个地方避风雨,小人立即去准备一乘轿子过来。”
身后的红莲,已经开放成大片,血腥的气息更加浓重,然而安心却没有去看一眼。
四个抬轿的人,死了一个,折断的轿杆,啦啦文学更新最快刺破了他的胸膛,如今已经没有了气息。
安心眸子深处闪过浓重寒意,这所有的一切,恐怕都和那位尊贵的一国之母,皇后娘娘有着扯不清的干系。
百里华宁站在风雨中,衣袂被风吹起,眸光利剑一般,刺透了无尽的风雨。
安心一震,原来她的眸光,可以比最锋利的宝剑更加明亮,一泓秋水般的冷寒锐利。
有着这样眼神的一个女子,怎么可能会是什么狐媚子?
那样的眼神,只是一瞬间便消失在风雨之中,仿佛从来都没啦啦文学更新最快有出现过,又恢复了原来的狐媚柔弱,似乎受到了惊吓一般。
安息低头,扶住百里华宁向路边走了过去,抬眼看去,他记得这附近似乎没有可以避雨的地方。
该死,选择了这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