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飞扬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串来自京城的陌生号码，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当着陈梦辰的面，按下了接听键，并开启了免提。
“喂。”
一个苍老、雄浑，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仿佛能透过电波，直接压迫人的神经。
“龙飞扬？”
“是我。”龙飞扬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评估龙飞扬的态度。
“我是洪震天。”
洪震天！
这三个字一出，旁边的叶知秋脸色瞬间变了。
瘫在地上的秦风，更是浑身一哆嗦，像是听到了什么魔鬼的名字，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京城洪家！
那位从枪林弹雨中走出来，门生故吏遍布军政两界的定海神针！
他竟然会亲自打电话给龙飞扬？
陈梦辰虽然不知道洪震天是谁，但从叶知秋和秦风的反应，也能猜到对方的身份绝对非同小可。她下意识地攥紧了龙飞扬的衣角，手心全是冷汗。
“哦？”龙飞扬的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仿佛对方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有何指教？”
电话那头的洪震天似乎被他这不咸不淡的态度噎了一下，又沉默了片刻。
“华海王家的事，是你做的？”
“是。”龙飞扬答得干脆利落。
“年轻人，火气不要那么大。”洪震天的声音沉了下来，“王天霸是我一个不成器的故旧之后，你杀了他，就是在打我洪家的脸。”
“所以呢？”龙飞扬反问，“你要替他报仇？”
“报仇？”洪震天冷哼一声，“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还不值得我洪震天亲自出手。我打电话给你，是想告诉你两件事。”
“第一，京城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叶家，更不是你能动的。”
“第二，收起你的爪子，安分一点。否则，没人保得住你。”
这番话，说是警告，更像是裸的威胁。
龙飞扬听完，却笑了。
“洪震天是吧，我也送你两句话。”
“第一，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第二，我不仅要动叶家，我还要把它连根拔起。谁敢拦我，我就剁了谁。”
“你！”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茶杯被捏碎的脆响，以及洪震天压抑着怒火的粗重喘息。
他纵横一生，何曾被人如此顶撞过？
“好……好一个狂妄的小子！”洪震天怒极反笑，“我倒要看看，你到了京城，还怎么狂！”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总裁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陈梦辰看着龙飞扬，美眸里写满了震撼和担忧。
她终于明白，龙飞扬要去京城，面对的将是何等恐怖的敌人。
“龙飞扬……”她声音发颤，“要不，我们别去了，好不好？我们离开华海，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逃？”龙飞扬转过身，双手扶着她的肩膀，直视着她的眼睛，“梦辰，你觉得我们逃得掉吗？”
他指了指她的心脏位置。
“只要你体内的‘种子’还在一天，他们就不会放过你。逃到天涯海角，也没用。”
“他们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从四面八方涌来，直到把你撕成碎片。”
“唯一的办法，不是逃，是打！”
“打到他们怕，打到他们悔，打到他们听到你的名字，就吓得跪地求饶！”
“我要去的，不仅仅是京城。”龙飞扬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天花板，望向了更遥远的地方，“我还要再去昆仑虚，把那些高高在上，视你我为蝼蚁的家伙，一个个从云端上拽下来，踩在脚底！”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逆天而行的霸道！
陈梦辰被他话语中的气势所慑，一时间竟忘了言语。
“可是……你一个人……”
“谁说我是一个人？”龙飞扬低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变得柔和下来，“我还有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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