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向第三层和第四层之间的通道。
裂缝那头,光暗了下去。
“第三层过了。”
灰光往东偏北的方向歪。
“第四层。”他顿了一下,“我师父最远就到这。”
苏迹迈步往裂缝走。
“那这关,连你都不知道是什么。”
“嗯。”
苏迹笑了一下。
“那正好。”他踏进裂缝,“没人剧透,打起来才有意思。”
第四层的乱流和前三层不一样。
没有彩色潮汐,没有断剑残影,没有插满剑的守门人。
什么都没有。
一片空荡的灰。
苏迹和守墓人站在中央,四面八方望出去,看不到边。
“守门人呢?”苏迹催黑炎在掌心点了一簇火,照了照四周。
什么都照不到。
“它在。”守墓人把铁片掏出来,灰光乱晃,指针一样的尾巴在四个方向之间来回甩,定不下来,“但我感应不到方位。”
苏迹的脚下,忽然渗出一行字。
是从地里长出来的,灰白色,跟之前石碑上那行一个写法。
“你最想见的人,在前方。”
苏迹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想起第三层那片喊“师兄”的雾气。
“又来这套。”
他抬脚就要往前走。
守墓人一把拦住他。
“等。”守墓人盯着地上那行字,“这层不一样。前面那个是乱流随便捏的假货。这层显然没必要故技重施。”
“有什么区别?”
“假货骗你进圈。”守墓人的声音沉下来,“真关——可能真的把你想见的人,给你弄出来。”
苏迹的脚停在半空。
地上的字又渗出一行。
“走过去,你能见她最后一面。”
“代价是,你留下。”
苏迹站着没动。
她
不用问是谁。
苏玖。
苏迹的手攥紧了。
脚还悬在半空。
前方那片灰里,慢慢浮出一个轮廓。
小小的。瘦瘦的。
头发散着,耳朵上别着一根铜针。
苏迹的呼吸彻底停了。
“阿玖?”
那个轮廓抬起头。
脏兮的小脸,泪痕糊着灰,鼻头通红。
跟他最后看到的那一眼,一模一样。
“师——兄——”
拖着长音。
苏迹的脚,往前迈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