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开始结伴闯荡。
白天一起进山找药,晚上就点一堆篝火。
我练我的剑,她就在旁边哼着不着调的小曲儿。
朝与同露,暮与歌。
那是我离家以后,最快活的一段日子。
我们找到一个废弃的山洞,收拾收拾,当成了临时的家。
一起辛辛苦苦地攒灵石,最后凑钱买了一本最烂大街的修炼功法,一人一半,你今天看,我明天看。
我以为,这种日子能一直过下去。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再也快活不起来了。
因为我们是散修。
没宗门罩着,也没地方稳定地弄灵石。
为了一株灵草,要跟吃人的妖兽拼命,还要防着背后捅刀子的其他修士。
炼气一层……
炼气二层……
就这么一层一层往上爬,好不容易到了炼气三层,又花了我们两年半。
我们活得越来越小心,也越来越狼狈。
她脸上的笑,也一天比一天少。
那天,我们走了狗屎运,在一个特别隐蔽的山谷里,发现了一株快要熟了的“赤阳花”。
那玩意儿,可是能让筑基修士都抢破头的宝贝。
我俩跟做贼似的在山谷外面趴了三天三夜,眼睛都不敢眨,终于等到它完全开花。
就在我们屏着呼吸,小心翼翼地把赤阳花摘下来,准备溜之大吉的时候。
五个人影,堵住了我们的去路。
他们穿着一样的衣服,是附近一个叫“烈火门”的宗门弟子。
带头的,是个炼气中期的壮汉,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们手里的赤阳花,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我下意识把她护在身后,手里的剑握得死死的。
“凡事,总得讲个先来后到吧?”
那壮汉“哈”地一声笑了,笑得特别张狂:“你跟老子讲凡事?你配吗?”
“我们现在这算凡事么?”
我懒得再跟他废话,提剑就刺了过去。
她也同时掐诀,几根冒着寒气的冰锥,“嗖嗖”地射向其他人。
可我们终究是散修。
功法是垃圾,法术是地摊货。
我的剑,被那壮汉用两根手指就夹住了,他抬起一脚,直接把我踹飞了出去。
她的冰锥,也被另外几个人嬉皮笑脸地随手打碎。
我咳着血从地上爬起来,正好看到她被人一掌拍翻在地,嘴角挂着一丝血。
那一瞬间,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我什么都忘了,什么都不管了,像一头发疯的野兽,嘶吼着又冲了上去。
结果,是被打得更惨。
我的剑,断了。
肋骨,也被人踩断了好几根。
我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壮汉,一步一步地走向她。
他的手,伸向了她死死抱在怀里的赤阳花。
她护着,就是不松手。
“不识抬举。”
壮汉冷哼一声,脸上没了耐心:“你这样搞得老子火气很大啊。”
他回头冲着几个同门邪邪地一笑。
“哥几个,不如我们轮流来玩玩她,谁能让她松手,这赤阳花的大头就归谁,怎么样?”
他话音刚落。
“轰!”
她自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