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三天亚旭都跟丢了魂似的,浑浑噩噩地过着。
“亚旭!”安夏红着脸大叫道,“你穿错衣服啦!那是我的内衣!”只见亚旭穿着那小小的粉红色服饰,打着呵欠准备洗漱。听见了安夏的叫喊,亚旭便不紧不慢地开始脱下那不适合自己的小衣服。
“亚旭!要换衣服去那边!”安夏一把将头扭过去,伸手指着洗手间,大声地喊道。旭无精打采地回答着,便一步一步地走向厨房。
“亚旭这是怎么了?”从房间里走出来的云涯正在梳理着自己斜侧的刘海,看着亚旭的行为感到十分诧异。
“天知道呢?”安夏摆了摆手,走到餐桌旁拿起一块吐司就咬在口中。“云涯,帮忙那杯苏特拉!”
“嗯。”
亚旭在小木屋内无魂地转着,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推开木屋大喊:“老头!你在哪里?”
智者坐在木屋外平滑的石头上,闭着眼睛接受者阳光温暖的洗礼。试想下,如果在这宁静安详的时刻,一个疯子大声地在自己的耳边叫唤着:
糟老头子!
这个时刻,你的感受定会和智者一样。
“干什么啊!”智者忍受不住了,睁开双眼也大吼道,紧跟着是一阵狂笑。
亚旭顺着智者的目光看着自己的身躯,那装饰在自己身上十分不协调的粉红色服饰是怎么回事!
十分钟过去了,亚旭终于从小木屋再次走了出来,换上了原有的装扮。智者捧着腹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亚旭方才的模样实在是让人忍俊不禁。
“诶,糟老头子。”亚旭做到了智者身旁,“你很厉害不是吗?”
“然后呢?”
“教我法术吧。”亚旭的眼神突然锐利了许多,“教我法术吧,我一定会很认真很努力很用心地去学的。我能吃苦的,拜托了,教我法术吧。”亚旭双手合十,对着智者尽力地拜。
智者的脸色突然变得十分难看,眼神中划过了一丝无奈难堪和不舍。那四个人影又出现在智者的眼前。那四个人啊,同出一门,却走上了四条不同的道路。为了国家而藏身于黑暗之中,被国家逼迫而走上了黑暗之途,心无所欲而安度日子,被痴心所蒙蔽而背叛了人伦。四个人,自己曾经的四个学生啊,怎么只有其中一个和自己有些相像呢?为什么自己教导的弟子,都……
不可以让亚旭走上“他们”的道路。
“好不好呀?糟老头,啊!不对,是智者大人。”亚旭的目光变得诚诚恳恳,一直注视着智者,视线从未离开。
“不行。”
亚旭心中一惊,强颜欢笑,又哀求道:“智者大人,拜托了啦。”
“不行。”
“这……为什么呢?并不会很麻烦吧?”亚旭突然蹦了起来,看着面无表情的智者,十分地不解。
“你没有这个天赋。”
“什么?”
“我说。你!不可能学得好。”智者
“糟老头子!不想教就直说!没你教也不会怎么样!”亚旭大吼一声,又朝身旁的小树奋力地踢了一脚,小树的树枝在蛮力的冲击下在空中摇摆,亚旭哼了一声,朝树林深处跑去。
智者口中喃喃念道:“亚克斯、羽宇,你们,真的还好吗?”
亚旭疯狂地奔跑着,将一切都丢在了脑后。
凭什么!凭什么!
“呼旭靠在一棵树旁坐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不甘的心牵动着四肢的行动。亚旭举起右手握紧拳头,重重地捶打着地面。
嘀嗒。
一滴雨珠滴落在树叶上,树叶惊慌地颤抖,水珠落在了亚旭的脸颊上,格外冰凉。
嘀嗒。
一滴雨珠滴落在亚旭身旁的泥土上,干枯的土地得到了滋润,即刻变得松软起来。
一滴又一滴。雨越下越大了。亚旭抬头对着天际,从树叶间隙中穿过的雨滴,毫不留情地冰冷着亚旭的脸庞。
“亚旭那小子去哪里了?都下雨了诶。”安夏坐在小木屋内,靠着窗台无聊地张望着。“云涯,要不去找找他?”云涯答应了,便穿上雨靴,打着雨伞,打算出门去寻找亚旭。
“云涯,好好等着就行了。”智者坐在木凳上沉思着,根本没有望向云涯和安夏一眼,只是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云涯向来都是一个好孩子,便也乖乖地脱下雨靴,跑到窗台旁,担心地等待着。
“该死的。”亚旭躲到了森林旁边的一个荒落的寺庙中。寺庙十分沉静,不,应该说是死寂。角落边布满了蜘蛛网,地上的灰尘似乎已经覆上三寸,就连摆放在寺庙中央的神像也已经不再有那金属该有的亮丽光泽了。幸好的是,屋顶没有漏水。
亚旭撑着**的衣服坐在寺庙中等待,这雨却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亚旭闲着无聊,到处走着,碰碰这儿碰碰那儿,又走到神像面前,停下脚步仔细的注视着。
这被灰尘盖上而隐藏光辉的神像究竟是哪一位神使?这荒凉的破庙是否也有曾经的辉煌?亚旭闭着双眼,那香火不断,拜访者络绎不绝,供奉品应有尽有的场面。
很可惜是吧?
亚旭猛地睁开眼睛,那在耳畔边响起的声音,是多么古老,是久经沧桑后的成熟。可是,自己的四方,一个人都没有啊。这声音是从哪儿响起的。
年轻人啊,时光荏苒,物是人非,沧海桑田。一切都是经不住时间的洗礼的。
“谁?你是谁?”亚旭转动着身体,警惕地观察着神庙的任何一个角落。那被灰尘覆盖着的破旧的神像,突然发出了微弱的光芒,亚旭惊慌地后退,却不小心跌坐在了地上。
嘀嗒,嘀嗒。
雨还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