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娘子道馆？”
张凡心中思绪飞越，这座破庙是白娘子道观很意外。
对白娘子道观他也早就听说了。
当初阅读的《清河县志异》，上面记载的关于“清江水白蛇仙”的传说，瞬间在他脑海里变得清晰无比。
书上说，白蛇仙在灵蛇山蜕骨飞升，后人感念其恩，于山中建观，名为白娘子道观。
书中还提到了什么“抱素守精，蝉蜕蛇解，游於太清”的句子。
当时他只当是些神神叨叨的志怪传说，随手翻过，并未深究。
可现在，村长王德发亲口说出了这个名字。
一个只存在于破旧县志里的传说，居然对应着北山深处那座真实的、阴森的破庙！
张凡感觉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这已经不是巧合了，这是一条被他无意中挖出来的，深埋在杏花村地下的巨大线索。
“村长，这……这道观知道的多吗？能讲讲？”张凡强压下心里的翻腾，装作好奇地追问。
王德发看他的眼神，变得格外严肃，甚至带着几分审视。
他沉默了很长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凡尘啊，这个名字，在村里已经很多年没人提了。除了我这个快入土的老家伙，怕是也没人还记得了。”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传说，很久以前，咱们这北山，叫灵蛇山。山里有白蛇仙庇佑，风调雨顺。后来蛇仙消失了，信奉她的人就在山里建了那座白娘子道观，香火也曾旺盛过一阵子。”
“百年前，普通人还能去道观里烧香祈福。可不知道从哪天起，山里的毒蛇突然就多了起来，成群结队的，见人就咬。被毒死的人太多了，去的人越来越少，慢慢的，那道观就彻底荒废了，灵蛇山也被改叫成了北山，被人遗忘了。”
王德发摇了摇头，脸上满是忌讳的神色。
“那地方邪性得很，你千万别去招惹。”
“百年前？”张凡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时间点，“村长，百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让毒蛇突然变多了？”
王德发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我就不知道了。年代太久远了，传下来的话，也就这么多了。总之，那地方不是善地，你记在心里就行。”
张凡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下去。
他明白，村长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
但这些信息，已经足够让他将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
黑冠玄蟒、北山蛇群、白娘子道观……这一切，都指向了那条传说中的“白蛇仙”。
似乎白莲教也能能控制蛇，这不是巧合了。
他假装不经意地换了个话题。
"对了村长,说起来,咱们村里还真是藏龙卧虎。我前几天去村西,还认识了孔方秀才,真是位大学问家啊。"
王德发听到孔秀才,神情缓和了不少,带着几分惋惜。
"哦,你说长生啊。唉,那孩子可惜了。是我们村土生土长的人,就是读书读傻了,一辈子就耗在科举上了。"
"土生土长的?"张凡心里一动追问，"那他一直呆在在村里吗?"
"那倒不是。"王德发摇了摇头,"长生这孩子有志气,前些年一直在县城苦读,今年又去府城参加乡试。可惜啊,又落榜了。"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张凡看似随意地问道。
王德发想了想。
"嗯……算算日子,也就三个月左右吧。回来的时候,人都瘦脱相了,连饭都吃不起。我还让铁柱给他送过几次粮食呢。"
三个月!
又是一个三个月!
张凡的心脏加速，他感觉知道了真相。
白夜的朋友是三个月前死的。
玩家开始出现大规模饿死的情况,也是从三个月前开始的。
现在,这个穷困潦倒,却能发布需要回血丹任务的孔秀才,也是三个月前回的村子!
如果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偶然,那三次呢?
张凡几乎可以肯定,这个孔秀才,绝对有问题!
他很可能就是那只藏在杏花村的白莲教人员。
"村长,那孔秀才现在在做什么?"张凡继续试探。
"还能做什么,教书呗。"王德发叹了口气,"村里几个识字的孩子,都跟他学过。不过他那性子,迂腐得很,就是不愿意放下读书人的架子去做点别的营生。"
张凡点了点头,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将这些信息全部记下。
他强行压下立刻就去找孔秀才对质的冲动,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在没有绝对的把握前,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