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琅的呼吸微微一滞,瞳孔深处燃起一抹近乎癫狂的炽热。
有暇仙骨!
那不是传说中唯有上古仙族血脉才能孕育出的无瑕灵根吗?能洗尽凡胎浊气,贯通天地正脉,使修行者灵力纯净如泉涌,不染半分驳杂。此等体质,万年难遇,一旦现世,必引得各大宗门、世家乃至王朝皇室倾力争夺!
而如今,这等只存在于典籍与秘闻中的天赐之躯,竟活生生站在他眼前??孟希鸿,一个不过十八七岁的少年,气息虽未至金丹,但其体内那一缕若有若无的清灵之气,已如晨曦初照,涤荡乾坤。
林琅的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压抑不住的贪婪与兴奋在经脉中奔流。
“天助我也!”他在心中低吼。
原本他还需耗费数年布局,潜入青州最核心的试炼秘境,冒着被三大皇族围剿的风险夺取有暇仙骨传承。可现在……目标竟自己送上门来,还毫无防备地展露于众目睽睽之下!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孟希鸿,仿佛一头蛰伏已久的毒蛇终于寻到了猎物咽喉所在。
云松子何等敏锐,几乎瞬间察觉到林琅眼神的变化。那不是寻常修士对天才的欣赏或忌惮,而是一种赤裸裸的、近乎野兽般的掠夺欲!
“不好!”云松子心头警兆狂鸣。
他猛然踏前一步,将孟希鸿护于身后,手中浮沉笔横空一划,浩然正气凝成一道金色屏障,隔绝视线。
“退后!”他低喝一声,声音急促却不失威严。
孟希鸿眨了眨眼,尚未来得及反应,便被父亲强硬地拉至阵心位置。秦战见状立刻会意,神武堂千人军阵迅速收缩,化作层层叠叠的气血盾墙,将孟希鸿牢牢围在中央。
“林琅!”云松子冷声开口,语气如铁,“你眼中所见之物,并非你所能觊觎!今日之事,止步于此,尚可全身而退;若再进一步,崔永年与神武堂,必与你血战到底!”
林琅缓缓抬起手,轻轻抚平衣袖褶皱,脸上竟浮现出一丝笑意。
“云松子,多年不见,你还是这般迂腐。”他轻声道,声音低缓却透着彻骨寒意,“你以为凭你们几人,就能挡住我?挡得住林家?”
话音未落,他右手猛然下压!
“青鳞卫??结阵!镇压叛逆!”
随着命令落下,数十名青鳞卫齐声应诺,身形交错间布下一座诡异阵法。他们脚下浮现暗绿色符纹,如同藤蔓般蔓延交织,空气中顿时弥漫出一股腥甜气息。
紧接着,那些符纹竟开始吸收战场上残留的血腥与怨煞之气,迅速转化为浓郁阴毒的灵力波动!
“这是……噬魂炼煞阵?”云松子瞳孔骤缩,“你们竟以生灵魂魄为引,炼化战场死气?!”
此阵极为邪异,专取战死者残念与未散精血,将其炼为“秽煞之力”,大幅提升施术者修为与战力。寻常修士不敢轻用,因其极易反噬心神,堕入魔道。而林琅不仅敢用,且显然早已演练纯熟!
刹那间,林琅周身气势再度暴涨!
金丹初期的气息轰然冲破桎梏,直逼中期巅峰!甚至隐隐有向后期冲击之势!
“哼,区区筑基小童,也配称‘有暇’?”林琅冷笑,“待我擒下你,剖骨取髓,亲自验证这传说是否属实!”
说罢,他一步踏出,虚空震颤!
右掌翻转之间,一只由秽煞之力凝聚而成的巨大鬼爪凭空浮现,五指如钩,撕裂空气,直取孟希鸿所在方位!
“拦住他!”秦战怒吼。
“七煞锁魂阵??重聚!”
一千五百名神武堂弟子齐声咆哮,残存煞气再次升腾,血色战神虚影摇曳再现,虽不及先前凝实,但仍挟雷霆之势迎击而去!
“轰!”
血斧斩鬼爪,能量炸裂!
然而这一次,林琅只是冷笑一声,左手轻挥,便有一道灰蒙蒙光幕升起,竟是将冲击波尽数吞噬吸收!
“你们的力量越强,死得越快。”林琅森然道,“每一分杀意,每一缕煞气,都在滋养我的阵法!继续挣扎吧,让我看看你能撑多久!”
与此同时,孟言宁等七位金丹修士亦重新出手。
他们本就未曾真正退意,只是忌惮云松子与军阵合力罢了。如今林琅亲临,实力暴涨,局势逆转,自然不会再犹豫。
七人各自催动法宝,或祭飞剑,或放灵幡,或引雷符,齐齐攻向云松子与神武堂防线!
“叮!”
浮沉笔轻点,一道浩然金光扫过,将三柄袭来的飞剑震碎。
但云松子脸色却愈发凝重。
他知道,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林琅的目的根本不是夺取县城,也不是击杀他这个天衍宗主,而是??**活捉孟希鸿**!
只要抓住那个孩子,林琅便可借助某种秘法提取有暇仙骨精华,彻底弥补自身血脉缺陷,甚至借此突破金丹桎梏,迈入更高境界!
而这,正是林家多年谋划的核心!
“必须突围!”云松子当机立断。
他转身看向秦战:“带少主走!我来断后!”
“不行!”秦战断然拒绝,“您若留下,必死无疑!少主不能无师,神武堂不能无宗!我带人殿后,您护少主撤离!”
“胡闹!”云松子厉声喝道,“你是神武堂统帅,肩负千人命脉,岂能轻易赴死?此事由不得你做主!”
“正因为我是统帅!”秦战双目赤红,“所以我更清楚何时该进,何时该退!今日之战,已无胜算,唯有保全火种!请宗主下令!”
两人争执之际,孟希鸿却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