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运一看字条,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康复期注意事项。
“这上面写清了饮食禁忌、作息要求、换药时间、看护要点。
你安排最心腹,最细心的人照料小公子,不可有半分马虎。
我会每日过来为他换药、检查身体,确保恢复无碍。”
邱运双手接过字条,紧紧攥在手中,连连点头,千恩万谢。
“多谢姑娘!我一定亲自盯着,绝不敢有半分差错,绝不辜负姑娘的苦心。”
苏胜胜走上前,脸上满是欣喜笑意,开口宽慰。
“太好了,小公子终于能彻底好起来,邱叔叔,你也可以放下心中大石,安心了。”
邱运回过神,连忙转身,对着下人高声吩咐。
“快,把我备好的谢礼取来!”
不多时,管家捧着厚厚一叠银票走来。
邱运双手接过,恭敬地递到颜如玉面前,语气诚恳。
“姑娘,这点薄礼不成敬意,还请姑娘务必收下。
你救了我儿性命,这份恩情,唯有重金才能略表心意。”
颜如玉轻轻抬手,推开银票:“我为小公子治病,并非为了钱财,银票你收回吧。”
邱运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心头猛地一跳,一股不安涌上心头。
他最怕的,就是对方不收钱财。
不收钱,便意味着所求非小。
重州暗流涌动,他本就身陷漩涡,处处受制,若是这位徐姑娘提出权势利益的要求,他该如何应对?
答应,便是引火烧身;
不答应,人家救了儿子性命,自己于情于理都无法拒绝。
邱运强压下心中的慌乱,稳住心神。
“姑娘只管明言,但凡我邱运能办到的,绝不推辞,哪怕倾尽邱家全府之力,也必满足姑娘所愿。”
颜如玉看着他紧绷的神色,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正欲开口,天空中传来一阵清脆的鸟鸣声,声音轻快熟悉。
一只通体乌黑、羽翼鲜亮的书,高声回禀:“回大人,属下反复查验,何二所中之毒,便藏在二少夫人送入大牢的被子棉絮之中!
毒粉暗藏内里,贴身覆盖便会渗入肌肤,缓慢发作!”
刘刺史看向二少夫人,语气凌厉:“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可狡辩?
莫非想说,被子是他人准备,你毫不知情?”
二少夫人浑身一震,瞪大双眼,难以置信:“毒在被子里?你们……你们没验错?”
仵作拍着胸:“我以性命担保,绝无半分差错!”
二少夫人僵在原地,脸色瞬间惨白,脑中一片空白。
那床被子是她亲手准备,亲自派人送入大牢,可她从未动过手脚,更不知毒从何来。
堂外,颜如玉听得一清二楚,指尖微抬,轻轻招手。
一名暗卫无声无息上前,躬身候命。
颜如玉压低声音:“去刺史府证物房,取一点何二那床被子的棉絮,不要触碰其他物件。”
她递过一副薄手套与口罩:“戴上这个,务必小心,不可沾染半分毒粉。”
暗卫双手接过,躬身领命,悄无声息退出人群。
堂内,刘刺史见二少夫人沉默,以为她无言以对,厉声喝道:“怎么?无话可说了?事实摆在眼前,你还想抵赖到何时!”
二少夫人猛地回神,摇头:“我没下毒!被子是我准备,可我从未加过任何毒物!
何二是我夫君,我与他一体,他出事我亦无好结果,我为何要毒杀他?对我有何益处?”
刘刺史冷笑一声,眼神鄙夷:“你倒是牙尖嘴利,不见棺材不落泪!
来人,把施茂押上来!”
堂外百姓一阵哗然,施茂被衙役押着,踉跄走上堂。
他被关在刺史府后院暗审多日,从未上过公堂,此刻听闻何二死讯,眼中先是惊讶,随即涌上浓烈的兴奋。
不等刘刺史发问,施茂便高声喊道:“大人!何二死有余辜!
他抓了无数百姓去试药,手段残忍,无一生还,还想杀我灭口,他早就该死!”
二少夫人浑身一颤,转头看向施茂,脸色煞白:“你胡说!我夫君为人忠厚,绝不会做此等伤天害理之事!”
“忠厚?”施茂冷哼一声,语气刻薄,“你少在这里装纯良!
何二试药害命,你作为他的妻子,会一无所知?你不过是帮他遮掩的帮凶罢了!”
二少夫人身子摇晃,险些栽倒,声音发颤:“不可能!我夫君绝不会做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