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里原本嘈杂的声音瞬间消失。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那些眼神里,有好奇,有冷漠,更多的……是像狼盯着肉一样的凶狠。
角落里,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女犯人慢慢站了起来,捏着拳头,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新人?还是人贩子?”
那女犯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姐妹们,来活儿了,好好给这俩新来的……松松骨!”
盛篱哪见过这阵仗。
她吓得整个人缩在姜笙笙身后,声音都在发抖。
“大……大姐,有话好好说……为什么要打我们啊?我们刚进来,也没招惹你们啊……”
听到这话,那个带头的女犯人停下脚步。
她歪着头,粗短的脖子扭动两下,发出令人牙酸的骨响。
“没招惹?”
女人嗤笑一声,往地上吐了口浓痰。
“小丫头片子,看来你是真不懂这里的规矩。”
她指了指周围的一圈人,脸上的横肉一颤一颤的。
“在这号子里,杀人的那是老大,抢劫的是老二,偷东西的是老三。
就算是卖身子的,那也算是个凭本事吃饭。”
说到这儿,女人脸色骤然阴沉下来,眼珠子瞪得溜圆。
“唯独你们这种拐卖妇女儿童的人贩子,是阴沟里的臭虫,连蛆都不如!
人家好好的家庭,被你们偷了孩子,毁了一辈子!
你们这种人,就算千刀万剐都不解恨!”
周围的女犯人们也跟着起哄。
“就是!打死这两个丧良心的!”
“我妹子就是小时候被人拐走的,老娘最恨人贩子!”
“彪姐!别跟她们废话,先废了她们的手脚,看她们以后还怎么偷孩子!”
被叫彪姐的女人狞笑一声,揉着手腕,大步逼近。
“听见没?这是大家伙的意思。今儿个不把你们打得亲妈都不认识,我王彪的名字倒过来写!”
盛篱吓得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我们不是人贩子!真的是被冤枉的!你们信我啊!”
“冤枉?进这儿的都说自己冤枉!”
彪姐根本不听解释,抡起那像蒲扇一样的大巴掌,对着姜笙笙的脸就狠狠扇了过来。
姜笙笙眼神一凛。
她一把拽住盛篱的胳膊,猛地往后一退,堪堪避开了这一巴掌。
“还敢躲?”
彪姐一巴掌落空,顿时恼羞成怒。
她撸起袖子,那两条粗壮的胳膊上全是黑色的纹身,看着格外渗人。
“姐妹们!给我按住她们!今儿个我要让她们知道知道,马王爷长几只眼!”
几个女犯人立马围了上来,要把姜笙笙和盛篱逼到墙角。
姜笙笙护着盛篱,背脊贴着冰冷潮湿的墙壁,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对策。
硬拼肯定不行。
这里人太多,而且都是亡命徒,真打起来,她和盛篱肯定吃亏。
就在彪姐再次举起拳头,准备砸向姜笙笙面门的时候。
变故突生。
彪姐那高高举起的手臂突然僵在了半空。
紧接着,她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剧烈地抽搐起来。
原本凶狠的眼睛猛地向上翻白,嘴里发出“荷荷”的怪声。
一声闷响后。
彪姐那庞大的身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地砸在水泥地上。
这一摔极重,连带着地面都好像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