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时樾听着,眼底划过一抹暗芒。
这时,床上的盛篱睫毛颤了颤,口中轻声喃喃着:
“别……别告诉他……”
姜笙笙见状,连忙握住她的手,轻声唤着:
“盛篱,盛篱……”
感受到温暖的盛篱缓缓的睁开眼睛,看清面前的人是姜笙笙,她下意识的抓着姜笙笙的手就要下床。
“笙笙,我得走了。”
可姜笙笙却反手按住她,严肃的问:
“为什么这么着急走?”
“我……”
盛篱咬着嘴唇,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捂住了平坦的小腹。
姜笙笙也是孕妇,对这个动作太敏感了。
她立刻就明白了,连忙问:
“你怀孕了?”
盛篱身子一僵,随即点了点头。
“封妄不知道?”姜笙笙又问。
盛篱摇头,眼神里满是祈求:
“不能让他知道……笙笙,求你们帮我保守秘密。”
姜笙笙心里一沉。
盛篱到底经历了什么,连怀孕都不敢告诉封妄?
此刻的盛篱并不知道姜笙笙在想什么,她只是看着姜笙笙,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了好几次,却始终开不了口。
而姜笙笙曾不只是一次见到过这样的盛篱,自然猜到了她的意思。
她温柔的握住盛篱的手,轻声问:
“盛篱,除了要我们保密,你是不是还需要我帮你做其他事?”
盛篱把头低的很低很低,她是带着一丝丝羞愧的。
但却又没有办法。
如此纠结了十秒,她才开口说:
“姜笙笙,我能不能用你的名字先应付医生?”
姜笙笙看着盛篱这副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
以前在学校,盛篱确实帮了她不少忙。
那时候她忙着兼职赚学费,实验课的数据总是来不及整理,都是盛篱默默帮她弄好的。
这份情,她记着。
“用我的名字可以。”
姜笙笙没有拒绝,只是盯着盛篱的眼睛,“但你得跟我说实话,为什么不能让封妄知道?”
盛篱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咬着毫无血色的嘴唇,声音发颤:
“因为封妄……他不准我怀孕。他说过,如果我敢怀上他的种,他就亲手弄死。”
姜笙笙眉头紧锁。
封妄那种绝情的家伙,确实干得出来这种事。
“而且……我能感觉到,孩子已经在肚子里没动静了。”
“那你更应该告诉封妄,让他知道孩子可能没了,让他心疼。”一旁的南时樾面无表情的提醒。可是盛篱却捂着肚子,绝望地闭了闭眼睛:
“不,他不会心疼的,他只会说我是装可怜博同情,甚至会觉得我是在用死孩子恶心他。”
姜笙笙听完,不自觉的,有种同病相怜的悲怆。
她握住盛篱的手,“行,我帮你。”
说完,她又转头看向南时樾,“大哥哥,麻烦你也配合我们。”
南时樾虽然不想管闲事,但姜笙笙开口了,他自然不会拒绝。
“好。”
几分钟后,医生进来了。
盛篱躺在病床上,整个人缩成一团。
南时樾通知的这个医生是刚才给盛篱检查过身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