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幕墙反射着夕阳的余晖,将整间办公室染成温暖的金色。
毛草灵——在这个时空里,她叫林晚星——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看到桌面上堆积如山的文件时,不禁轻轻叹了口气。
“林总,这是今天最后一份需要您签字的合同。”助理小陈小心翼翼地递上一份文件,“盛唐集团那边的并购案已经谈妥了,就等您签字。”
林晚星接过合同,目光快速扫过条款,手中的钢笔却突然停顿。合同乙方公司的名字让她心头一颤——盛唐集团。
这个名字在她梦中出现过无数次。
“林总?”小陈轻声提醒。
“没事。”林晚星回过神,快速签下自己的名字,“通知各部门主管,明天上午九点开会讨论第三季度战略规划。”
助理离开后,林晚星走到落地窗前,望着脚下灯火初上的城市。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二十明的实验场。
“唐总这话很有意思。”她抿了一口香槟,掩饰内心的波澜,“不过哲学问题还是留给哲学家讨论吧,作为企业家,我更关注技术如何改善现实生活。”
晚宴结束时,唐景深主动提出送林晚星回家。车上,两人都异常沉默,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张力。
“林总相信前世今生吗?”唐景深忽然打破沉默。
林晚星握紧了手包:“唐总今晚似乎对非现实的话题特别感兴趣。”
“因为最近我总在做一些奇怪的梦。”唐景深的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梦里,我是一个古代帝王,而你...是我的皇后。”
林晚星的呼吸骤然停止。
“荒谬,不是吗?”唐景深自嘲地笑了笑,“但那些梦境真实得可怕,我甚至记得一些细节——你教宫女们跳一种很奇怪的舞蹈,你改良了农田灌溉系统,你在朝堂上与大臣辩论...”
“停车。”林晚星的声音微微发颤。
车停在路边,她推门而出,夜风让她清醒了几分。唐景深跟着下车,站在她身后。
“你到底是谁?”林晚星转身,眼中满是警惕。
唐景深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件东西——一块古朴的玉佩,在路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个,你认得吗?”
林晚星后退一步,脑海中闪过一幅画面:红烛高照的婚房里,一个男人将这块玉佩系在她腰间,说这是乞儿国皇室的信物,见玉如见君...
“我不认识。”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唐总,今晚的谈话就到这里吧,我自己打车回去。”
“林晚星!”唐景深抓住她的手腕,“你还记得‘乞儿国’吗?还记得‘毛草灵’这个名字吗?”
这两个词如同钥匙,打开了林晚星记忆深处紧锁的门。霎时间,无数画面涌入脑海——青楼的挣扎、和亲路上的艰辛、宫廷中的明争暗斗、战场上与将士并肩作战、还有那个总是无条件信任她的帝王...
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陛下...”她脱口而出,随即捂住嘴。
唐景深眼中涌起狂喜和难以置信:“真的是你...我找了二十学。
林晚星发现,即使剥离了前世帝王的身份,唐景深依然是个极具魅力的男人。他睿智、果断、富有远见,更难得的是,他理解她的每一个商业决策,甚至能预判她的下一步行动。
“有时候我觉得,你比我还了解我自己。”一次加班后的深夜,林晚星半开玩笑地说。
唐景深为她披上外套:“因为我用了十年时间观察你、了解你、爱你。即使记忆被封存,身体的本能不会忘记。”
林晚星心头一暖,没有反驳。
项目进入关键阶段时,公司遭遇了严重的技术泄露危机。竞争对手抢先发布了类似的产品,公司股价暴跌,董事会施压,团队士气低落。
连续三天不眠不休后,林晚星在办公室晕倒了。
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唐景深守在床边,眼中满是血丝。
“医生说你疲劳过度,需要休息。”他的声音里带着责备和心疼,“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压力这么大?”
林晚星苦笑:“告诉你有用吗?这是我自己的公司,我自己的责任。”
“你的责任?”唐景深忽然激动起来,“在乞儿国,你从来不会独自承担一切!你会来找我商量,我们会一起想办法!为什么现在不能?”
“因为这里不是乞儿国!”林晚星脱口而出,“你不是皇帝,我也不是皇后!我们只是...”
“我们是什么?”唐景深紧紧握住她的手,“告诉我,林晚星,现在的我们是什么?”
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复杂的情绪。林晚星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想起他如何在危机中不动声色地调动资源支持她,如何在董事会上为她辩护,如何在她疲惫时默默陪伴...
她忽然明白,无论时空如何变换,这个人始终是她的依靠。
“我们...”她深吸一口气,“我们可以是任何我们想成为的关系。”
唐景深眼中闪过希望的光芒。
“但现在,”林晚星坐起身,“最重要的是解决公司危机。你有什么建议吗,唐总?”
唐景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还是老样子,永远把责任放在第一位。”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我已经联系了欧洲三家投资机构,他们都对我们的技术有信心。这是初步的投资意向书。”
林晚星翻阅文件,惊讶地发现这些投资足以让公司渡过难关:“你什么时候...”
“从你晕倒的那天开始。”唐景深轻描淡写地说,“我知道你不会轻易接受帮助,所以先准备好了方案。”
泪水再次模糊了林晚星的视线,这一次,她没有掩饰。
“谢谢你,景深。”
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