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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两人的打斗越演越烈,她有些急了,站在两人身边,急得跺脚,“你们别打了!
别打了行不行?”
旁边响起莺莺的冷笑,“祸水!
害人精!”
童一念无心再与她争吵,瞪了她一眼,继续要他们停止下来,别再打了,可是,这两个人哪里停得下来?
在童一念面前,谁先丢盔弃甲谁就是弱者,哪怕被打得头破血流,今天这两人也要挣这口气。
莺莺似乎是看惯了这样的场面,在一边毫不担心,只顾着冷嘲热讽,“哼,如果不是因为你这祸水,北哥怎么会被人打?
你别假惺惺劝架了,这种场面我见得多了,不打歌你死我活分出胜负来是不会罢休的!”
相比欢场莉这样的争斗很多,莺莺自已看得麻木,但童一念没见过,又没有办法阻止他们,只能把手机拿出来威胁,“再不停止我报警了!”
别说这两人斗到酣处听不到,就算听到了谁又相信他们真会报警?
但因了她这句话,两人都升出速战速决的念头,下手更狠了。
沈康祺随手摸到一个酒瓶,不管三七二十一便挥舞着朝陆向北砸过去,童一念急了,上前搂住沈康祺的腰,大喊,“你疯了!
打出人命来值得吗?
你值得为这种人做一辈子牢吗?”
陆向北的黑眸再度暗下去,这种人?
她说他是这种人?
是哪种人呢?
呵,他们确实是两种人……沈康祺的酒瓶没有砸下去,重重在倒地的桌脚一敲,裂口对着陆向北,“姓陆的,下次别让我再看到你,见一次打你一次!”
陆向北站起来冷笑,“打我?
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没错,今天这一架谁也没讨到便宜。
两人各有所伤,脸上均挂了彩。
沈康祺被他一激,甩开童一念的手,再次扭住了他的衣领。
陆向北讨厌被人这样揪住,一拳砸在他左眉骨,沈康祺被他打翻在地。
打斗再次进入白热化阶段,情势竟然比之前更难控制,沈康祺爬起来后再次扭住了陆向北,并将陆向北按趴在地上。
陆向北也不是吃素的,居然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起来了,并且反手制住了沈康祺,之前沈康祺扔掉的酒瓶被他顺手捡起。
忽的,一个身影飞扑过来,抓住了他的手腕,横在他和沈康祺之间,“陆向北!
你敢伤害他!”
是童一念……她以为他要伤害沈康祺,所以飞奔过来救他,不惜用自己的身体护在沈康祺面前……而刚才沈康祺要用酒瓶砸他的时候,她却只是抱着沈康祺说,为他这种人坐一辈子牢不值得……他看着她眼里隐忍的泪光,手扬在空中,砸不下去,她为沈康祺流泪吗?
握着酒瓶的手微微发抖,眼中是越积越多的疏离和灰冷……沈康祺的鼻子还在流鼻血,童一念解下自己脖子上的丝巾,捂住他的鼻子,血,很快染红了她的丝巾。
其实取下丝巾时,她是有过片刻犹豫的,这条丝巾是陆向北有一次去法国给她带回来的礼物,很漂亮的豆绿色,非常衬她的皮肤,刺绣也很精美,是她众多丝巾中最喜欢的一条。
之所以喜欢,也许并不是因为丝巾本身,而是因为这是他送的……因为是他送的,所以舍不得,所以取下来时心中是痛的,但只稍稍犹豫,就给康祺用来拭血,人都不打算再珍惜了,还珍惜一条丝巾干什么呢?
血,流在丝巾上,流淌在她心里。
有些痛,真正要剥离开来的时候,必然是血肉模糊,痛不堪言的啊……“康祺,我们走!”
她扶起康祺,没有再多看陆向北一眼,往门外走去。
陆向北的身后,有一滴一滴的鲜血滴落,渐渐在地面汇集成小小的一滩,莺莺惊呼,“北哥,你流血了!”
他恍若没有听见,眼前全是那次他把丝巾系在童一念脖子上时她欢喜的样子,笑靥如花……而她毫不珍惜地用来给沈康祺拭血了……莺莺扶住了他,眼中有泪流下,“北哥,对不起,是我不好!
我陪你去医院!”
他只是站着不动,目送沈康祺和她相携着离开他的视线,一直到看不见,他和她,始终紧紧相依……“北哥!
北哥!
你不要这样!
是我不好!
我以后再也不多嘴了!
你去医院好不好?
看看伤在哪里!
你在流血!”
莺莺扑进他怀里,抱着他的腰哭泣。
他的头有点眩晕,童一念的身影消失后,眼前的景物似在打转,他受伤了吗?
他在流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