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师颤颤巍巍的将经过说了出来,最后,她低声说:“我是真的觉得后悔,不该怎么教育孩子,要打要骂我都绝对不会还手。”
“要打要骂?”
许母气急败坏,一脚将孙老师给踹翻了,旁边的其他老师和校长战战兢兢的站在那里,不敢吭声也不敢去扶孙老师。
许小鹏出声:“我不会打你也不会骂你,更不让你赔钱,你也赔不起,出了医院,当着媒体的面郑重的向乔润道歉,并且,永远不再当老师,这件事不是单方面的原因,我不会将全部的责任推到你身上,出去吧。”
许母诧异:“小鹏,就这么放过他们了?
太便宜他们了!”
“不然要怎么做?”
许小鹏乜视他们一眼:“还不出去。”
孙老师赶紧爬起来,感恩戴德的鞠了一躬:“谢谢许先生,谢谢。”
一众人便离开了。
许小鹏让大家都回去,他一个人在这里守着。
许母开口:“我一个人回家也是闲着,妈跟你一起陪着小乔润。”
李父也说道:“我也一样。”
许小鹏摆手:“你们都回去,我想一个人在这里。”
众人只好离开。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许小鹏走在床边的椅子上,听着旁边的医疗仪器传来的‘滴滴滴滴’声音,目光落在许乔润的脸上,滚烫的眼泪顺着眼角落下。
握住他的小手,许小鹏所有的思绪都在他的身上。
尤其是听完孙老师讲完后,他痛心的不是别的,是乔润的心理健康,作为一个爸爸,尤其是公事比较繁忙的爸爸,无法给予他更多的关爱,也无法代替母亲的角色去和他相处。
所以,他的心理是有缺陷的,渴望母爱。
这是他最难过的地方,给他一个生命,却无法给他一个完整的家。
而对于乔润而言,最需要的不是钱不是别的,是一个有爸爸妈妈温馨的家庭。
所以,他多么有渴望妈妈,就有多努力将这一切压在心底,不被爸爸发现。
曾经给李玉莲打过电话,被拉进了黑名单,不,仅仅她父母姐妹的手机能打过去,其余的人都打不过去。
看着手机屏幕,他在祈求她快点来,希望乔润醒来的时候能看见她。
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始终未见她的身影。
不是已经往这边赶来了吗?
是路太长了吗?
外孙住院,加上天黑,没了大巴车,李父朱母暂时住在了医院旁边的宾馆。
两口子带着宝儿也没能好好睡着。
睡着总是又醒来。
到了凌晨二点多,李父终于出了宾馆来到了病房,他进去,便看见许小鹏握着孩子的手,坐在那里两眼睁着。
“你休息吧,我来守着小乔润。”
许小鹏一动不动:“不用,我来就行。”
见他固执,李父坐在了另一边,说道:“阿莲还没来吗?”
“没有。”
李父只好说:“这孩子,我再给她打电话问问是怎么回事?”
“岳父,你打开扩音。”
他打过去,打开了扩音,李玉莲那边接听了:“爸,小乔润现在怎么样了?
我看电视上面说了,说他抢救过来了,醒了吗?”
“还没有,你不是说已经来了吗?
为什么现在还没到?”
李玉莲压制喉头的哭腔,说道:“今晚不知道能不能过去了,也许要明天了。”
“有什么事羁绊吗?”
李父问。
“没有,我还有事,先挂了。”
传来多多的声音。
李父将手机放在兜里,下意识的便看向许小鹏。
“她大概真的有事。”
许小鹏似乎没听见一般,握着小乔润的手在轻颤。
半响,他开口:“有什么事比来看自己的孩子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