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在《红楼梦》早期研究很多,所以简略浏览书中的大体框架和丝线联系。书中虽然描述了贾府的衰败,但是反映的是社会文明成果的积累,这种成果在贾府内的密实基理间展现了灿烂的古代文化。一字一言可以累积成恢弘巨著,也可以展现栩栩如生的社会画卷,这就是文化的魅力所在了。
第一回“甄士隐梦幻识通灵、贾雨村风尘怀闺秀”
内容最丰富,包含回前“作者自云”
、石头传书经历、甄士隐个人兴衰。
通回说的是“列位看官:你道此书从何而来?”
《红楼梦》的成书这句话,只不过立意言说的角度不同。
在开门的“作者自云”
一部分,曹雪芹直接说“作者本意原为记述当日闺友闺情”
,这句话出发点是作者的幼年生活,真是“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何况顽劣幼年;从“闺友闺情”
四字可以理解贾宝玉书中沉溺闺阁的生活经历,看第七十字并不是说他保守、守旧维护道统般反对封建社会末期出现的人***萌芽,这是现实主义的著书态度;同时也有为使书目能够流传的考量。
甄士隐个人兴衰隐喻曹雪芹中年时期开始集中精力完成《红楼梦》创作的原委;由于曹雪芹家道衰败,从士绅阶层成为赤贫阶层,逐渐单纯的社会关系使得《红楼梦》成书的过程有了特别的条件。
在回前“作者自云”
、石头传书经历的后头有两首成书诗反映了曹雪芹艰辛创书历程,由于他又希望对书中隐含的内容有所生发,所以和家人、亲友一起开始对书目添加批言,在没有全功情况下脂砚斋才说“壬午除夕,书未成,芹为泪尽而逝”
。
“事则实事,然亦叙得有间架、有曲折、有顺逆、有映带、有隐有见、有正有闰,以致草蛇灰线、空谷传声、一击两鸣、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云龙雾雨、两山对峙、烘云托月、背面敷粉、千皴万染诸奇书中之秘法,亦不复少。
余亦于逐回中搜剔刮剖明白注释以待高明,再批示误谬”
这一条脂砚斋批语既表明《红楼梦》的创作手法与书画方法相通,也说明了作者书写批语意图。
第二回也有脂砚斋的“余批重出。
余阅此书,偶有所得,即笔录之。
非从首至尾阅过复从首加批者,故偶有复处。
且诸公之批,自是诸公眼界;脂斋之批,亦有脂斋取乐处。
后每一阅,亦必有一语半言,重加批评于侧,故又有于前后照应之说等批”
说明批语的来源。
第二回“贾夫人仙逝扬州城、冷子兴演说荣国府”
叙述了贾雨村早期从政经历、林如海的家世、冷子兴对贾府的介绍和贾雨村对文林的演绎。
贾雨村从读书人到政客的转化不是偶然的,而是典型普遍的,所以他的批语也从“英雄”
过度到“奸雄”
,官场逻辑如此的描述成为后来贾宝玉逆反形象的基础;娇杏和英莲的对比突出人物命运在社会条件下的残酷;智通寺一节反映在修禅方面贾雨村只是个谈客,而对于佛家曹雪芹是希望消除禅宗末期的荒谬禅语趋向言简意赅的描述以推动情节,毕竟《红楼梦》是写实的,云山雾罩还是存在水云本质的,书中的链接仔细看是找得到的,作者的种种谜语是在可以接受的层面的。
冷子兴是古董商,这门职业和贾雨村的某些奇异品质是相关的,也算得“人以群分,物以类聚”
;贾府的五代兴衰和曹雪芹家族是相映衬的,曹家自关外作包衣至清军入关的大同之战到侍奉康熙为侍卫最后出镇江南等等复杂的家族兴亡过程在“冷子兴演说荣国府”
里面没有涉及,冷子兴说了贾府族人历代主家和贾府末世征兆,贾府具体荣辱是后来书中点滴涉及的。
在对贾宝玉的议论中,贾雨村说出了“正邪两赋”
理论,举出了过去的文林代表,书中看得见的除了闺阁外也有贾宝玉、秦钟、北静王、蒋玉菡、柳湘莲等人;古代知识分子目标是要出仕的,所以先贤孔子也要周游列国,但由于文化发展以及唯美追求的出现使得某些知识分子保有了人生纯真的一面,这在贾雨村这样正统知识分子看来就是所谓的“失位”
、“错位”
而流于邪气了;这些人在古代只是异类,还算不上变革者,因为古代文化是累积发展,这些人同样是古代文化的某一块基石。
2016.12.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