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如果可以重新来一次的话,我宁愿被灭族也不会让西王母有危险。
到三危之山后,我告诉同族这个消息,然后便开始商量要去那里躲起来。谁知,我刚到不久便看到天界众神一起来了,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我抬头看向众神,未曾看到西王母,她,去哪儿了?我有种不详之感,可西王母毕竟也是天界的大神,应该不会怎样吧。
那一日,怕是我无论如何也忘不了,看着同族被杀尽却不知该怎么做,我抵抗,却怎会是众神的对手。
住手。我听到熟悉的声音。
是西王母,黑玄和毕颜。他们随侍在西王母身侧,却没有往常一样威风,均化作人形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眼神中透着一丝绝望。
怎么了?
我知以我一人之力挡不住你众神下的决定,只是它们如我的孩子一般,我怎忍心看着它们就此消失,如果你们愿意再听我一言的话......
不要......
我是否可以......
拜托,黑玄,毕颜,你们在干什么?
替他们受下这天罚。
如果,若能不惜性命偷来西王母的昆仑镜让今日之事不要发生的话,我愿意。
后来我才知道是我们族的一部分青鸟偷喝了人类之血才惹怒了天帝。我看着在西王母身上降下的天罚,她并未皱眉,只是像往常一样微笑着,她,只要你们没事便可。
我看着那一道道天罚降下,心中遏制不住的怒气想要冲出身体,黑玄可能察觉到了我的异常,拉住我的胳膊叫我不要冲动。
可,我怎会不愤怒,她一直保护着我们,我们又有什么错,即使时候吸食了人类的血,就要被灭族吗。她又有什么错,要受这天罚。
看着西王母身上流下的血,湿透了衣裙。我才想到,当日西王母告诉我们,我们青鸟是她的血化成的,所以我们都是她的孩子。所以孩子犯下错误,要你这母亲来承担吗。这天罚降下,不知要毁去多少年的修行,你都无妨吗?
我看着围观的众神,他们像是没有感情的傀儡,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突然不再愤怒,走向前,现出原身,我看出黑玄和毕颜想要阻拦我,可我不愿他们牵扯进来。
我纵身飞向她上方,替她挡下那天罚。
她仰头看向我,摇头。
痛,痛彻心扉,我不知她是如何忍着的,我叫出声,悲泣。
孩子,你怎么这么傻。
我看见她哭了,我第一次看见她流泪,有些心疼。可,是我们带来的灾祸,求你不要再护着我们了,让我们自己承受吧。
我从那时之后,便堕了魔。避免再与天界的人有所交集,我怕我会控制不住跟他们拼个你死我活。我怕 ,再次见到西王母,我不知该怎么面对。
-------------------------------------
悲戚,拂月从他眼神中看见的只有悲戚,或许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愿离开西王母吧。
拂月走到他身边,伸手将他抱住,不语。
简烛有些惊讶,却也未曾讲话。
灯火摇曳,两人的影子晃来晃去。红衣女子和红衣男子相互依偎,若不知事情原委的,还以为两人洞房花烛,十分幸福呢。
其实,这一刻,简烛想让它停留的时间久一点,再久一点。
铃儿想不起,却从此刻简烛的眼神中看出,他一定也是经历了什么伤心之事。她也不愿多问,毕竟自己不是喜欢做揭人家伤疤那种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