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所有道纹都在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在……致敬。
甚至连苏沐白自己，都觉得神魂深处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
跪下去。
顶礼膜拜！
那不是恐惧，不是压迫，而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必然结果。
就如同凡人见到神明，就如同蜉蝣见到青天……
那是生命层次差距达到极致后，所产生的无法抗拒的……敬畏！
苏沐白咬紧牙关，硬生生遏制住了那股冲动。
他站在那里，直视着那道背影。
虽然看不清面容，虽然他明明知道对方只是背对着他。
但他却有种清晰的感觉。
对方，在看着自己！
那道目光，穿透了无尽的本源之光，穿透了时空的阻隔，穿透了自己的一切伪装与防护，直直地落在神魂最深处。
就在这时。
那道背影，动了。
只见他缓缓转过身来。
随着他的动作，整片道果星空都仿佛在随之旋转，无尽的规则之力在他周身流转、臣服、朝拜。
当他完全转过身，目光真正跨越无尽轮回时代，与苏沐白的视线彻底对上的刹那。
轰——！！！
苏沐白只觉得意识瞬间一阵恍惚。
这种感觉，与当初在废墟星域，借助【玄天之瞳】的力量窥探因果时，与虚空君主的对视完全不同。
那时，虚空君主曾跨越时空长河，对他出手，但却被许星辰挡住了。
这一点，苏沐白如今也能做到。
但此刻，却截然不同。
他只感觉自己整个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然拉入了一个无法形容的时空漩涡！
周围的一切都在飞速倒退。
道果星空在倒退，无尽的本源之光在倒退，玄天宗大殿在倒退，甚至连时空本身，都在倒退！
他看到一颗颗道果星辰从坠落的轨迹中飞回原位。
看到寰宇大陆的星图在眼前飞速流转，亿万年岁月在弹指间倒流。
看到一个个轮回时代在眼前生灭，一座座文明在眼前兴衰。
时间与空间，仿佛失去了任何意义。
也许是亿万年，也许只是一瞬。
当苏沐白终于从那股时空漩涡中挣脱，终于能够重新感知周围的一切时。
他赫然发现，自己已经脚踏实地的站在了一片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里，是玄天宗最辉煌的时代！
无尽的道果星辰在头顶运转，璀璨的本源之光在脚下流淌。
一座座宏伟的建筑悬浮于虚空之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规则波动。
无数弟子在建筑间穿梭往来，修为最弱的，也是道果境。
而在他身前。
那道身影，依旧站在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