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秀莲这边的热闹荷花村的村民们可不知道,芽芽也不清楚自己带的那堆野菜竟成了紧俏货。
她这会摸着炭笔在纸上记事。
香喷喷的皂皂还有老花镜,都要再买一些,每日的一袋米也要继续买,想买的东西多,小脑袋记不住,干脆全画在纸上。
方铁生盯着纸上大大小小的圈圈,有些无奈又好笑。
林婶子帮芽芽的小挎包又做了优化,用线缝了两个分区,现在芽芽的小挎包有三个格子,一格专门放红票票,一格放其他颜色的,剩下那个放铜板。
转眼就到了晚上,芽芽推上小车身形一闪出现在早市小石墩旁。
曹秀莲一听见那骨碌碌的声响就知道小丫头来了,看她推小车轻松的模样,应该是不卖野菜,心里便有数,不用跟那些客户通知了。
“姨姨!”芽芽小短腿飞快,熟门熟路站到炉子边。
“今儿来,是给村里人买啥呀?”曹秀莲笑着用温热的手掌给芽芽捂了捂冻红的小脸蛋。
芽芽眨巴几下眼睛:“买白白的米,还有面,再看一下,主要是婆婆给姨姨带东西了。”
她说着就掀开小推车箱的盖子,从里头拎出一个小蒲草篮子。
篮子编得精致密实,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兜野菜,打眼一看,好几种呢,每一种分量都不多,洗的干干净净,一看就是特意挑拣,细心准备的。
嫩生生,看着就喜人。
“哎呀,这菜可不少,还有灰灰菜呢!都是好吃的。”曹秀莲眼睛都亮了。
“特地给我带的?”
“嗯!婆婆说记着姨姨的好,给姨姨添个菜。”芽芽认真地用力点点小脑袋。
曹秀莲也不跟芽芽客气,笑着接过来:“那姨姨就收下了,谢谢芽芽,也替我谢谢你婆婆!”
“我也给你备了点东西。”曹秀莲转身从身后拿出一个纸袋。
“上回给你买了衣服,差条新裤子,姨昨天看着这裤子你穿合适,就买了。”
纸袋里是一条厚实的黑色小棉裤,颜色深,耐脏。
还有一条灯芯绒材质的米色长裤。
眼瞅着开春了,天慢慢暖和,到时候单裤也有新的,灯芯绒春秋季节合适。
芽芽扒着纸袋边缘一看,眼睛瞬间瞪得圆圆的,小嘴巴微微张开:“哇!”
她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软软的,和她买的花袄子手感差不多,是有厚度的,另外那条,摸着一条条的,是没见过的布料,带点毛茸茸的手感。
那颜色,像大米一样,也说不清是啥色,反正可好看了。
小丫头立刻去摸自己的小挎包:“姨姨,多少钱,芽芽给你钱。”
曹秀莲轻轻按住她的手,有些哭笑不得:“你这丫头,你给姨送菜,姨也没给你钱,那姨给你送东西,是不是也不应该给钱?姨啊,把你当自家人,咱就是亲戚,你要是给钱,就是不认姨这个长辈。”
芽芽一听,立刻放下钱,伸出小胳膊一把抱住曹秀莲的腿,小脑袋在她腿上蹭了蹭:“认的认的,芽芽最喜欢姨姨了,谢谢姨姨!”
一大一小正聊着,前天一口气把芽芽的香椿包圆的大姐又走了过来,一眼瞅见了曹秀莲放旁边的小篮子,眼睛“唰”一下就亮了。
“哎哟!今儿又有野菜了?还有灰灰菜呢,啥价?”
曹秀莲一听,赶紧把小篮子往怀里搂了搂,连连摆手:“不卖不卖,这可不卖,这是我侄女儿特意给我送的,留着自己吃的。”
“这瞅着有两三斤了吧,大妹子,咱商量商量匀点呗,就匀点灰灰菜也行,这玩意补钙,我给我家孩子做点。”
曹秀莲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芽芽也伸长小手挡住小篮子:“这是婆婆特地给姨姨摘的。”
大姐不死心,围着篮子左看右看,目光忽然落在那精致的蒲草篮子上,眼睛一亮:
“菜不卖算了,下回摘的多我来买,这篮子,这篮子是新编的吧,老手艺,这纹路,手工活啊,这篮子卖不卖?我缺个菜篮。”
这话一出,芽芽和曹秀莲都愣在了原地。
咋连篮子都看上了?
曹秀莲举着小篮子看了看,原色带着草香的材质,天然质朴,没有花纹,也不知道卖啥价啊。
她示意大姐稍等一会,压低了声音问芽芽:“芽芽,这篮子是你婆婆编的吗?”
“是的,婆婆手可巧了,会编好多东西。”芽芽骄傲的回答道。
她听见了,婆婆的篮子被夸了,能卖钱!
婆婆一直都好厉害的,以前就是靠着婆婆种菜、卖小篮子养活她们两人,她还记得一个篮子是两文钱,这种小的一文,婆婆攒上半个月就搭着村里其他人一块去山外头卖,能得好多个铜板!
曹秀莲纠结了,她皱着眉,“大姐,这手工小篮子我也没卖过,不知道啥价啊,贵了也不值当,便宜了人家又是花时间的手工活儿。”
“25块钱,咋样?”大姐想了想说了个价格。
普通的机器编织的10块钱好几个,贵点也就是十几块。大姐这个价格还是挺厚道的。
“芽芽你觉得合适不?你回去问问你家长辈,合适明儿带几个来?”曹秀莲也不瞎帮芽芽做主,得了价格就行。
这小篮子原本还觉得平平无奇,现在被别人看上了,她越看越稀罕。
这个手头的她可没打算卖。
问价格也是想着万一还不错,芽芽的长辈们也能多个进项,多个销路。
一文钱变成了二十五块钱,芽芽惊得都说不出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