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的话像一盆冷水,让他从占领河内和海防的兴奋中清醒过来。
“哎呀,怎么把这个给忘了?此时趁着法军还没反应过来,趁早下手。”
在四月份,李猛帅应法国邀请,往岘港派了整整一个师。
第四十六军的131师,师长江涛是他亲自挑选的,能打硬仗。
顺化那边还有一个保安团改装的独立旅,大约三千人。
现在上京事变,消息一旦传到南方,岘港那一万多法国本土驻军绝不会坐以待毙。
他们要么北上反扑,要么固守待援,无论哪种,都会打乱整个计划。
“发电给江涛。我部已控制河内,着你师立即行动,夺取岘港港口、机场。
行动务必迅速,控制高卢鸡指挥官,特别是高卢鸡本土部队军官。记住,要活的,这些人值钱。”
“是!”
“再给顺化的独立旅发电,配合岘港行动,封锁一号公路,阻止法军南逃或北上。”
副官记录完毕,又补充道:“少爷,岘港法军司令是让·德拉特尔少将,据说是戴高乐亲自任命的。
此人参加过诺曼底登陆,在法界有些声望。”
李佑林眼里闪过一丝光:“那就更要抓住了。这种级别的俘虏,巴黎想不要回去都难。”
处理完岘港的事,他走到舱室里的军用地图前。
这是从总督府缴获的,比例尺很大,整个印度支那的兵力部署一目了然。
“我们在交趾总共有多少部队?”他问。
副官早有准备,翻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除河内新缴械整编的这个美械师,现暂编为第一师,约一万八千人。
在东京各地还有十六个保镖团,每团定额一千二百人,实际人数在八百到一千五不等,总计约两万人。
这些团分散在凉山、太原、越池、海阳、北宁等二十七个县,主要负责围剿越盟和保护移民点。”
“胡越那边情况怎么样,会不会趁火打劫?”
“少爷放心好了,胡越的主力约三万人早就被迫北撤,目前盘踞在老街、奠边府一带。但...”
副官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那边靠近滇省,是卢汉的地盘。我们之前担心引起摩擦,没有大规模越境追击。”
李佑林盯着地图上的老街位置。
那里是滇越铁路的枢纽,也是历史上胡越部队接受援助的主要通道。
如果现在不切断这条路,胡越很快就会恢复元气。
“不用管他,他现在都自顾不暇。校长在收拾西南各路军阀,卢汉这个滇省一把手坐得并不安稳。只要我们动作快,他不敢轻举妄动。”
“少爷的意思是?”
“不能给胡越喘息的机会。趁他们新败,一举推过去,把他们赶出红河三角洲,赶进缅甸的山区。
那里山高林密,让胡越和英国人、缅甸人纠缠去。”
他走回桌前,开始口述命令:“第一,电令张本一,第七军立即开拔,全速南下。
我不要他沿途纠缠,让他轻装简从,最快速度赶到岘港。
到了之后接替一三一师防务,盯住南边的西贡方向。
告诉他,岘港是我们的南大门,决不能丢。”
“第二,电令谭何易,四十六军主力,向老街方向运动。
任务是驱逐胡越武装,控制滇越边境。
但记住,不要大规模进入滇省境内,避免与卢汉部直接冲突。
如果胡越逃入缅甸,不必深追。”
“第三,电令马拔萃,五十六军留守邕、柳、桂一线。
他的任务最重,一要保障桂省这个大本营的安全,防止老蒋调滇军或其他部队偷袭;
二要组织剩余兵工厂、机器设备的转运;三要维持秩序,掩护后续移民南下。”
副官飞速记录,钢笔几乎要把纸戳破。
“还有,命令桂省境内二十个保安团,尽数南下。所有能带走的设备、机器、物资,全部打包。”
李佑林通过舷窗前,看着码头上忙碌的景象。
工人们正从仓库里搬运一袋袋大米,装上来接应的渔船和小货轮。
这些船将沿红河逆流而上,把粮食运到新移民点。
时间不是很多了,现在是六月份,十月份羊城解放,十二月份,桂省全境解放。
但是这事情,可能不会按照原来历史发生,时间可能更短。
一旦桂系控制河内的消息传开,很可能会加快南下的速度。
他们不会允许南方存在一个割据政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