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心最慈,却俯看沉沦无动于衷,又是谁的谎话。
她想不透。
“清莲师姐。”
清竹从前山走过来,见着萧墨染面色一缓,眼里仍是掩不住的担忧。
大师姐变了,虽然她还是跟从前一样淡漠,一样温和,一样的照顾师弟妹,可她总能在不经意间从萧墨染身上感觉到深藏的戾气,冷冽肃杀。萧墨染少去跪拜祖师,也少去抄写经卷,甚至连给他们讲道的时候,都会半途停止。
她还是她,却陌生了许多许多。
让人感到害怕。
萧墨染望向来人,语气轻淡,“清竹,何事?”
清竹稍稍低头,恭敬一礼,“师姐,掌门师伯唤你去普济殿,无念师叔也在。”
萧墨染垂眸,目光落在手中圆润光滑的念珠上,“你先行一步,我随后就到。”
“是。”清竹颔首,转身急匆匆的走向前山普济殿。
萧墨染望向逐渐远去的清竹,沉默许久,低低的叹息一声,她不会没注意到清竹的敬畏和惧怕,出自心念,和本能。
她回身,出院。
萧墨染脊背挺的笔直,如狂风中孤高清丽的松柏,坚忍不拔。
她身后,修竹挺立傲然,寒风霜雪怡然不惧,可仿佛片刻之间,就是无尽的萧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