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想为小男生说些好话,但一想到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可能都不如周诗禾和肖涵,就心酸到不行。察觉到女儿的情绪波动,沈心难得地没有落井下石继续打击她,而是讲:“妈妈这次是抽空过来的,我必须要一个结果。”
言下之意是:要求女儿全力配合,不要因为不忍心而拖后腿。
邵市。
等王润文放回听筒,李恒无语地开口:“喂,你这是存心给我制造难题。”
王润文右手往耳后撩下头发,性感的红唇在他下巴处点了几次,得意笑说:“起床吧,我有些饿了。”李恒用手捏了她一把。
王润文心惊肉跳,却假装没感觉,自顾自爬起来,下了床。
十多分钟后,两人离开了住处,进了一家街边粉面馆。
落座后,王润文说:“其实我很想去那家馄饨店吃一次。昨天我看那么多人在里面吃,味道应该非常不错。”
她口里的馄饨店指的是缺心眼“后妈”开的那家店。
李恒道:“我过去在那老板娘店里吃了好几年,一直馋她手艺来着,如今…哎,可惜了。”王润文关心问:“张志勇现在过得怎么样?”
李恒告诉她:“娶妻生女,还开了一家生意兴隆的早餐店,挺不错。”
王润文感慨说:“我是真没想到,他竞然有本事把嫁了人的刘春华追到手。如果我的感觉没出错,在高中时期,应该没有女生相中他。”
李恒附和:“确实出人意料。不过老勇属于一根筋的人,做事不达目的不罢休,牛脾气上来了,我都劝不住。”
王润文点头:“都说好女怕郎缠,烈女怕闲夫。刘春华前夫又经常打她,可能这就是天注定吧。”两人唠着家常,不知不觉各自的一碗米粉就见了底。
离开早餐店,王润文忽地停下脚步:“高考后,那陈丽珺有没有私下找过你?”
李恒明知故问:“你为什么提到她?”
王润文双手抱胸,眼镜片下全是微笑:“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李恒翻白眼:“理由。”
王润文说:“根据刘奇老师讲,高三的时候,他来班上搜寻你们三个人的课桌时,有好几次碰到陈丽珺坐在你的座位上。”
这“三个人”指的是宋妤、麦穗和李恒。
因为三人长相太过出众,经常有人暗暗送情书。怕这些情情爱爱影响三人冲刺清北,班主任刘奇也是煞费苦心,经常一大早就赶赴教室提前检查三人课桌,目的是截获情书。
在这种情况下,没曾想刘奇抓到了陈丽珺几次把柄。
好吧,陈丽珺那时候管班上钥匙,最有机会作案。
两世为人,李恒从没听人说过这一段,顿时心生好奇:“后来呢?”
王润文反问:“什么后来?你们后来的事不是该问你?”
李恒道:“我是说,老刘有没有为难陈丽珺?”
“哦。”
王润文不咸不淡哦一声,“你说说这个。根据你班主任讲:当初被抓现行时,陈丽珺很害羞很尴尬,心虚地站起来,慌到不行。
前几次,刘奇老师还佯装不知道,没有询问陈丽珺,毕竟她成绩好,是尖子生,老刘不想让她背思想包袱。
但后面又碰到她一大早上就坐你位置上,刘琦老师就没忍住问她:陈丽珺,你明明知道老师早上会来查他们3个的课桌,你怎么就不收敛点?”
话到这,王润文甩下长发:“你猜陈丽珺是什么反应?”
李恒思虑半天,摇头:“我对这姑娘的性格不是特别了解,猜不到。你就别卖关子了。”
王润文啧啧冷笑一声,“你这反应,啧,看来她私下找过你。
面对刘琦老师的质问,陈丽珺只是满面通红地低头盯着地板发呆,手指头紧紧抓住裤管,却什么也不肯说。
后来你班主任担忧她的状态,特意叫她到办公室苦口婆心地开导过、劝慰过四五次。
最后陈丽珺才愿意说出缘由:她很喜欢你,但也只敢在没人的时候、在你位置上坐会,还专门挑的大雨天,心存侥幸地以为刘琦老师不会来。
怎么说呢,按陈丽珺自己的意思:大雨天没人的时候,她偶尔会自我失控,情不自禁就去了你位置上,就像发了癔症一般。”
李恒听得恍惚,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陈丽珺的模样。
老实讲,高中三年,文静的陈丽珺在班级同学眼里一直是乖乖女来着,甚至可能是最乖巧的那几个。但谁也没想到平静的高三生涯中还藏有这样一段隐秘。
王润文时刻观察着他,见他很长一段时间不说话,遂问:“如果陈丽珺和麦穗选择同一条路,跟你去复旦大学,结果会怎么样?”
这问题是一个陷阱,李恒根本不不接茬:“世间没有如果。”
王润文斜他眼,表示不屑。
说曹操,操场就到。
就在两人聊刘琦和陈丽珺时,竞然在街上真的迎面撞到了刘琦老师。旁边还跟着他老婆。
骤然遇上,四人齐齐原地停步,分别望着对方。
目光在李恒和王润文之间徘徊几趟,个子不高的刘琦老师走过来拍拍李恒手臂,意味深长地说:“别个都是畏流言如虎,你倒好,直接把流言蜚语变现。”
刘琦老师是在隐晦提及当初刘业江故意散布出来的绯闻,当时整个学校没人信的,都认为是刘业江嫉妒李恒才想出来的歪招。
结果你猜怎么着?
歪打正着啊!
李恒乐嗬嗬笑,热情喊:“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