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李恒今天戴了一顶鸭舌帽出门,也没那么好辨认,这也是原因。
这姑娘性子很挺大嘛,说不回头就不回头,直到陈丽珺的背影在视线中消失不见,内心腹诽的李恒才发动车子,打道回府。
半路上,他很想去沪市医科大学瞅瞅,可一想到老父母在庐山村,就只得暂时熄了这心思。过两天再说,到时候带老两口一块过去。
路过五角场时,他一眼瞟到了卤菜店,想着老两口都喜欢吃猪耳朵,他拐个弯靠边停车,走了过去。“老张,来两猪耳朵,还来点肠头。”人未到,声已至,李恒吆喝着。
听到声音,店内的张兵、卫思思、唐代凌、魏晓竹、戴清和白婉莹齐齐扭头看向他。
李恒吓一跳,“你们这是什么眼神?”
魏晓竹、戴清和白婉莹互相瞅瞅,没做声。
反倒是卫思思问:“咦,大财主你今天怎么来这边了?你爸妈不是过来了么?”
李恒笑道:“正是因为他们来了,才买点下酒菜回去。”
张兵挑了两个最好的猪耳朵,手起刀落,默默剁了起来。
李光兴奋问:“恒大爷,待会我们喝酒吃大餐,你留下来一起吃点?”
没等他回话,卫思思已经奚落李光了:“李光,难怪你追不到乐瑶,也追不到婉莹,你真是长有一个猪脑子。李大财主父母在家,媳妇在家,怎么可能在外面吃饭?”
李光一脸便秘:“揭人不揭短,卫思思你太嚣张了,小心我给老唐介绍一个如花似玉的美女,把你给休了。”
卫思思伸手掐一把唐代凌胳膊肉,问:“喂!你有这狗胆没?”
唐代凌右手摸摸后脑勺,一个劲憨憨笑,表示你们斗嘴我不掺和。
张兵把卤菜剁好了,李恒接过,付钱的时候随口问了句白婉莹:“白同学,你今天有点儿不对劲啊。”白婉莹给他找零,反问:“哪里不对劲?”
李恒歪头想了一会,才开口:“哪里不对劲嘛,我一时也想不起来,但就是觉着少了点什么喽。”旁边的卫思思举起右手来一句:“我知道。过去你过来,婉莹都是笑口常开第一个跟你打招呼,今天她像哑火的手枪,卡了壳。大财主,我形容对不对?”
李恒煞有介事地竖个大拇指,“对,就是你说的这样,白同学,要多笑啊,你笑起来好看。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还要回去做晚饭。”
听到这话,卫思思想也没想,脱口而出问:“周诗禾厨艺传说非常好,不做饭招待公公婆婆吗?”话刚说完,卫思思突然反应过来,有些后悔,慌忙歉意说:
“对不住,我也是听学校小道消息传你和周诗禾,就,就…哎呀,我口无遮拦,我向你道歉。”好吧,不是小道消息,其实卫思思差不多知晓了李恒和周诗禾的关系,只是刚才一时口快公开说出来,就犯了忌讳。
李恒笑笑,摆摆手道:“没事,中餐就是诗禾做的淮扬菜,晚餐我替手做湘菜。”
他这话没承认,却也没否认。
但屋里的人都听懂了潜在意思:他和周诗禾确实有感情牵绊。
李恒走了,屋里7人一齐给他行送别礼,鸦雀无声。
良久,几人耳朵边传来卫思思的懊恼声音,“唉唉唉,我是不是把这尊大佛给得罪了?”
唐代凌安慰:“不会的,老恒不是小肚鸡肠之人,很大度的。”
卫思思犹自不放心,转头问魏晓竹:“晓竹,我们这里你和李大财主走得最近,最了解他,你说呢?”魏晓竹微微一笑:“他自己都没反驳,你还忧愁什么?”
张兵望一眼下午开始就不爱说话的白婉莹,擦擦油腻腻的手说:“我去做晚餐,老唐,来生意了,你照顾下。”
唐代凌满口答应下来。
见张兵动,戴清看下时间,跟着站起身:“我来炒菜吧,张兵你帮我下手。”
张兵清楚戴清炒菜比自己好吃多了,也没强,很是心甘情愿地做起了洗菜切菜的活。
晚餐一共7个热菜,再加点卤菜,摆满了一桌。
上好饭菜,张兵像往常那样第一时间推白婉莹到餐桌边,并低声关心问:“婉莹,你有心事?”白婉莹仰头瞅他:“这你能看出来?”
张兵回答:“从今天下午到现在,经常在走神。”
白婉莹沉思一阵,说:“你去把店门关了吧,今晚不做生意了,我们喝点酒。”
闻言,张兵没再多问,他知道婉莹是个极其有主见的女子,她不想说的,问再多也没用,转身把店门关上。
戴清说到做到,吃饭的时候,真的按约定喝了半瓶二锅头,再加上同其他人碰杯,零零总总喝着,最后把自己成功喝醉了。
戴清醉了,魏晓竹也被卫思思喝趴在桌上。
卫思思握着酒杯吃吃地笑:“哈,晓竹今天终于醉了一回,我这战绩可以拿去吹半年。”
白婉莹看看戴清,又看看魏晓竹,她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两女是想醉,要不然怎么可能会多喝?唐代凌喝酒不太行,被李光灌醉了。卫思思为了给男朋友报仇,同李光杠上了,结果卫思思也难逃醉酒的宿命,窝在地上抱着桌子脚一动不动,晕乎乎睡了过去。
酒过三巡后,桌上还完好如整的只剩白婉莹。
李光也有些醉,但还有意识。
张兵也喝得差不多了,但没敢喝醉,他担心自己喝醉了没人照顾婉莹。
李光和张兵合力把地上的卫思思给擡到沙发上,随后又回到桌上吃菜,喝酒。
白婉莹问李光:“你什么时候酒量这么好了,不是早该躺地上了么?”
快要醉了的李光砸吧嘴,开始说大话:“我可是草原上的男人哈,老周和老胡又不在,这里谁能是我对手。”
说着,李光忽然死死盯着白婉莹,眼睛绿油油放光,咬着大舌头问:“婉莹,我能不能问你一个事。”和他眼神相接,白婉莹心神一动,摇摇头:“最好不要问。”
李光问:“为啥拒绝?你知道我要问什么?”
白婉莹低头看着杯中酒:“差不多吧。”
李光滞了滞,但还是没忍住,还是借着酒劲问了出来:“我和老张同时掉水里,你会先救谁?”白婉莹说:“我一残疾,谁都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