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周诗禾没有就此做任何表态,而是又把空杯子倒满啤酒,安静说:「你来找我,想必是有一肚子疑问,你问吧。」
麦穗问:「咱们说体己话前,我也问你三个问题,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
周诗禾没做声。
麦穗动了动,挺直身子问:「你爱李恒吗?」
周诗禾顿了顿,随后低沉嗯一声。
麦穗不依不饶盯着她眼睛。
被盯几秒后,周诗禾红唇轻启:「爱。」
听到这个「爱」字,麦穗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可还是没压住全部情绪,脸上布满了五味杂陈的神色。
把穗穗一连串变化表情尽收眼底,但周诗禾无动于衷,没有要做任何辩解的意思。
两姐妹面面相对好一阵,麦穗才问出第二个问题:「你知道他有多少个红颜知己吗?」
周诗禾恬静说:「知道。」
随即周姑娘无喜无悲地引用了《白鹿原》的开篇语:「白嘉轩后来引以为豪壮的是一生里娶过七房女人。」
麦穗听得愣了愣。《白鹿原》她也是看过的,还看了3遍,可今天才后知后觉品味出这一句话的深刻含义。
麦穗数了数:「陈子、肖涵、宋妤、黄昭仪、余老师,这是5个。」
话到这,她没再继续数了,而是晕乎乎地望向闺蜜,潜意思不言而喻:加上你我,刚好七个。
周诗禾转了转手中酒杯,放茶几上,过一会又端起杯子,尔后再次放下,最后端庄地坐好问:「这陈子身为他第一个女人,很美?对比肖涵如何?」
其她人,周姑娘都见过了,只对素未谋面、却是他初恋的陈子矜略微好奇。
麦穗思虑半响,找出一个参照物:「我们一中当时有「绝色双姝」的传言,指的是宋妤和肖涵,力压我和子矜在内的其她女生。
所以子矜虽然很美,但稍逊于肖涵,应该和晓竹差不多。」
周诗禾听完说:「这陈子矜还是很漂亮了。他的眼光一如既往地精准。」
麦穗认可这话,随即问出第三个问题:「你应该是想嫁给李恒的吧?」
她问这话,不是平白无故地问,而是有的放矢。
她记得曾经问过诗禾:如果你是我,处在我这位置,你会怎么做?
诗禾当时的回答是:如果我是你,李恒得娶我。
所以,如今她很想知道,陷入情网的诗禾会不会做出不一样的选择?
周诗禾没有任何迟疑,直接给予回答:「我还没想好。」
麦穗很惊:「没想好?这不像你。」
面对质疑,周诗禾心如止水地回复:「白嘉轩娶七房女人,是死一个娶一个。他想同时娶七个,你觉得现实吗?」
麦穗惬住,小半天过去才说:「诗禾,我只想听你内心深处最原始的声音。」
周诗禾轻声细语说:「一眼定终身多浪漫,心中美好永不褪色。」
说罢,她伸出右手,把第四杯啤酒缓缓倒入口中。
麦穗回味一番这话,心里头突然有种说不出的解脱和难受,也拿起酒杯说:「我陪你喝。」
周诗禾说好。
接下来两女一人一瓶啤酒,尽情地喝,谁也没出声打扰,直到第二瓶啤酒喝完。
周诗禾放下空酒瓶,「穗穗,和我说说陈子。」
麦穗问:「你既然听说过子,想必他会做出解释的吧?」
周诗禾说:「那天时间有限,心情也不是特别好,他讲得很快很笼统。」
原来如此,麦穗坦诚相告:「我和她只相处了两年,不敢说真正了解。」
周诗禾嗯一声,静待下文。
麦穗回忆:「据我得到的情况:子的老家在前镇上湾村,和李恒的家只隔一条马路,两人是一起长大的,从小玩得好。
初一时,李恒带着张志勇几个,经常和其他男生打架,不怎么学好,那时候很多同学都比较嫌弃李恒、惧怕李恒、躲避李恒,但陈子例外。
呢,肖涵也例外。
陈子经常给他嘘寒问暖,经常给他花钱,买菜、买笔、买零食,甚至偶尔还会给零花钱。你见过他手上的C字型印记吗?
这个C是用卷笔刀生生刻上去的,张志勇说当时还流了很多血,陈的拼音是C开头,C
代表陈子矜。」
周诗禾问:「肖涵当时怎么会输?是因为迟了?」
麦穗点头:「应是这样。」
周诗禾问:「陈子高三怎么会去京城?陈家不同意两人的事?」
麦穗犹豫一下,还是选择说起了这段隐秘:「可能陈家不只是不同意这么简单,要不然这次来庐山村的,就不是宋妤了,而是陈子。
或者说,李恒高考后就不会来沪市追求肖涵了,而是去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