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哥额头冒出冷汗。
苏云没给他喘息的时间,左手食指中指并拢。
指尖凝聚寸劲,精准截入彪哥后背一处隐蔽的经脉交汇点。
彪哥浑身一震,只觉的后脊发麻。
“你又对我做了什么!”彪哥浑身剧颤,牙关疯狂打架。
“让你的骨头缝里尝尝灌冰渣子是什么滋味。”
底牌被看穿的恐惧加上剧痛,彻底击穿了彪哥的防线。
“我给你拿。”彪哥声音发颤。
“手别抖。”苏云松开他后颈。
彪哥用左手死撑着炕沿,身子往炕底艰难挪过去。
颤抖的手指抠进炕底下石墩的缝隙里。
指甲劈裂渗出血丝,抠了几下才把一块松动的石板抽出来。
夹缝深处露出一个裹着油纸的黑皮本子。
“都在这里面。”彪哥把黑皮账本推到苏云脚边。
整个人瘫在炕上。
苏云看着黑皮账本,嘴角勾起一丝冷意。
“三月十二救灾粮二十吨实际入库十四吨截留六吨走暗线南疆。”苏云蹲下身捡起账本翻开念出了声。
彪哥脸色煞白。
苏云目光忽然顿住,从账页中间抽出几张薄纸。
上面是王主任亲信写的走账收条,右下角还印着王主任常用的钢笔戳记。
“好家伙。”苏云把走账收条一张张翻过来看。
“救灾粮化肥青霉素三年的烂账一笔不落。”
“每一笔都有他心腹留下的走账证据。”
彪哥瘫在炕上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几张纸要是摆到县革委会桌上,你那位王主任可不光是丢官帽的事。”苏云把收条夹回账本里合上。
“是吃枪子的事。”
苏云拔出颈部的银针。
彪哥瘫下去大口喘着粗气。
但苏云拔针的手没停。
就在银针离体的瞬间,他左手两指并拢,精准点在彪哥后脊另一处隐蔽穴位上。
彪哥浑身一颤,只觉的后背一阵发凉。
“针拔了你可以走但有件事我提前交代清楚。”苏云在棉布上擦净银针收回牛皮包。
“刚才拔针的时候我顺手封了你背上一条暗脉。”
“什么意思。”彪哥整个人僵住了。
“三个月之内不找我解穴疏通你两条腿从膝盖往上会慢慢失去知觉。”苏云的口气不咸不淡。
“半年之后半身不遂生不如死。”
“你!”彪哥撑着炕沿的左手死死抠进了木头缝里。
“这叫投名状。”苏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活蹦乱跳替我办事还是瘫在这炕上等死你自己挑。”
彪哥嘴唇哆嗦了半天,连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
苏云没再看他,将黑皮账册卷好塞进大衣内兜,手掌摁实。
“鲜菜的暗线分销你来跑,利润一成归你其余归我。”苏云系上大衣纽扣。
“三个月后我来通脉顺便收账。”
“苏大夫。”彪哥从炕上勉强撑起半个身子,声音里没了底气。
“我要是有一丁点对不起您的心思让我烂死在这张炕上。”
“记住你自己说的。”苏云头也没回推门走进了风雪里。
冷风扑面,大衣被吹的作响。
苏云走出废弃纺织厂后巷,在墙根底下拿起靠着的滑雪板。
内兜里的黑皮账册硌着胸口。
“王主任那点破事不值得跟基层的人拉扯。”苏云把滑雪板架在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