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灵菲哼了一声,转回去,靠在椅背上。
车里安静下来,只有发动机的低鸣声。
车窗外,横店的灯一盏接一盏地往后退。
陆灵菲看着那些灯光,忽然想起上辈子。
也是横店,也是杀青宴。
但那一次,她是自己打车回的酒店,孤零零的,没人送,没人等。
——
毛导被副导演架回房间,躺了半小时,酒有点醒了。
他摸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犹豫了两秒,拨了过去。
响了六声,那边才接起来。
“喂?”一个带着浓重困意的声音。
“胡子,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老赵,我问你个事儿。”
“什么急事不能明天说?”
对方打了个哈欠。
“我刚从实验室出来,躺下还没半小时。”
毛导坐起来,靠在床头:
“我问你,你知不知道一个叫陆灵菲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声音一下子清醒了:“你说什么?”
“陆灵菲,z大的,大一。”
毛导重复了一遍。
“你认识吗?”
“我当然认识!”
对方的声音拔高了好几度。
“最新一期sci,光学领域那篇跨时代的论文,第一作者就是她!z大光电系,大一新生,才十九岁!”
毛导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你激动什么?”
“我激动?”
对方的声音更大了。
“胡子,你知道那篇论文意味着什么吗?光学领域这个研究方向,国内追了国外都追了不知道多少年。她那篇论文,直接把这口气补上了!”
“从芯片制造到军事科技,从医疗设备到通信技术,全都能用上!”
“这他妈是能改变一个国家未来的东西!”
毛导咽了口口水:“这么夸张?”
“夸张?我告诉你,现在业内已经炸了!”
对方深吸一口气。
“好几家科技公司开出了千万年薪,还愿意给股份,就为了把她拉过去。”
“千万?”毛导愣了一下。
“千万起步,上不封顶。”
对方停顿了一下:
“这种级别的天才,不是钱能衡量的。你知道她那个研究方向要是落地产业化,能创造多少价值吗?”
毛导没说话。
对方继续说:
“多少人在打听。我甚至想过要不要亲自跑一趟z大,去拜访一下这位天才。”
毛导靠在床头,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对方警觉起来。
“我当然知道。”毛导慢悠悠地说,“我刚跟她喝完酒,吃完杀青宴。”
电话那头死寂了三秒。
“什么?!”
毛导把手机又拿远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