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借地书何用?”镇元子看向杜蘅,猜测对方借地书的用途。
玉清与平心两个圣人在地府争斗,杜蘅又是地府的酆都大帝,镇元子便猜测杜蘅是想借地书护身。
地书连着地脉,就算是圣人也不敢轻易出手打破地书,护身效果洪荒第一。
杜蘅想了想如何措辞,这才开口,“晚辈借地书,是想借着地书之力,查询与梳理洪荒山川与地脉节点,再借此册封土地与山神。”
镇元子温和的神情淡去,变得严肃起来,“册封山神土地,这是地道之权。”
“是的,晚辈得了一部分地道权柄,但想要完成山神土地的册封,还需要借助地书之力。前辈是地仙之祖,山神土地是为地仙一脉,此事也有利于前辈,因此晚辈才敢斗胆来借至宝。”杜蘅起身拜下相求。
“地书太重要了,此宝我不会轻借。”镇元子这话,便是拒绝了。
杜蘅再次说服道:“前辈,此事对于洪荒而言是无量功德之事,晚辈愿意七成功德相借地书。”
洪荒山脉错乱、地脉堵塞,册封山神土地镇守山河地脉节点,可梳理地气,修复断裂的地脉,是长期稳定的功德源头,这么一大笔功德,镇元子不动心是假的。
镇元子便问:“你借地书,又舍了这么多的功德,应该不止册封山神土地这么简单吧。”
杜蘅轻轻颔首,“不瞒前辈,晚辈确实还有旁的谋算,晚辈想在册封山神土地之时同时册封城隍,借此连接阴阳两界,同时以地书管辖大地上的地祇神灵,断绝天庭插手山神土地城隍的机会,这是地道的权柄,若是落在了天庭手中,那地道便永远是天道附属了。”
镇元子抬手,将五庄观天机遮住,感叹道:“难怪地道会对你如此偏爱。”
杜蘅还欲再劝,镇元子抬手打断了她,“除了维护地道权柄外,你应该还有更深层的谋划,有些话出了口便不再是秘密,就不要再说了。”
镇元子将手心朝上,无数的金光汇聚,一张卷轴出现在他的手里,“这便是地书,上面记载着洪荒所有的地脉水脉,你拿去吧。”
杜蘅起身,双手捧过,“多谢前辈借宝。”
镇元子轻轻摇头,“不必谢我,你若要谢,我倒是有些羞惭了,我拿着此书,不曾为地道做过什么实事,它放在我手中,也不过是宝物蒙尘。”
“前辈这话就是自谦了,巫妖大战时天塌地陷,若不是前辈运转地书护下了洪荒绝大部分地脉,洪荒大地早就四分五裂了。”杜蘅将地书收起,再拜下,“前辈,晚辈定会让你与友人再见的,绝不忘前辈今日借宝之恩。”
镇元子眉眼里带着几分感伤,“若真能与友人再见,那些功德我一成不要。”
镇元子的心很小,只想与友人逍遥度日。
当年红云身死,镇元子道心有瑕,后来姜石年被镇压火云洞,他道心的裂痕就再难修复,修至准圣便不能再进一步,每日只浑浑噩噩度日,若不是杜蘅与哪吒来此,这样的日子,他大概还要再过千万年。
杜蘅与哪吒拜别镇元子,镇元子抬手用袖里乾坤将他们卷走,“我送你们一程。”
哪吒紧紧抓住杜蘅的手腕,怕两人失散,两人在无边的黑暗中,不知身处何地,等再次看见光明时,发现他们已经落在了帝女居中。
哪吒眨眨眼,有点没反应过来。
“哪吒?”
杜蘅轻轻唤了一声,哪吒回过神来,有些感叹道:“这便是空间大能吗?”
“应该不是空间之力,是地道法则之力。”穿越空间的次数多了,杜蘅也能感觉到方才的穿越与空间之力不同。
“帝女、哪吒?”晏宁瞧见两人突然出现,就唤了一声。
哪吒回头,见晏宁穿着短上衣、灯笼裤,脚上踩着草鞋,背上背着背篓,就问:“你去山上了?”
晏宁点头回道:“刚从山上采桑回来,顺带摘了一些刺泡儿,要吃吗?”
“要。”哪吒一口应下。
晏宁就从背篓里拿出用桑叶包好的野果,递给了哪吒。
“给你。哪吒,你好像长高了一点。”晏宁仔细观察了一下,哪吒好像确实长高了一点,但没有从前长得快。
哪吒捧着野果,吃了一颗有点酸,又吃了一颗,这颗甜,就顺手递给了杜蘅几颗,这才回道:“饕餮说,我现在的生长速度还是要比寻常孩童快些,别人一岁,我大概长两岁。”
晏宁听罢,就转头看向杜蘅,有些许疑惑。
杜蘅问:“怎么了?”
晏宁道:“帝女,你的心跳声没了。”
晏宁的听力十分的敏锐,从前她听杜蘅的心跳是那种沉稳的、有力的,可现在心跳声没了,便有些担心杜蘅的身体。
杜蘅抬起自己的手,食指竟然化作点点金光消散了,随后又重聚,“我现在的身躯是功德金光凝聚的,真身在地府。”
晏宁这才松了一口气。
三人说话的时候,鹿已经得了消息,便来寻杜蘅。
杜蘅瞧见她,问道:“怎如此匆忙?”
鹿回道:“帝女,妘深邑官传信,沧江一带无端干旱,草木干枯失去生机,派人去察看了,却没有查出原因。”
“无端干旱?可问过那里镇守水脉的水族?”哪吒问。
“回三公子,问过了,水族那边也在查找原因,沧江之水一夜间少了三成,再查不出原因,沧江水脉断绝,方圆三四百里都要化作黄沙了。”也正是因此鹿才如此着急。
哪吒看了看杜蘅,杜蘅点头,对鹿道:“我跟哪吒去看看。”
“好,帝女慢行。”鹿应声,又想起杨婵与铁扇,就道:“帝女,杨姑娘与铁扇公主正在沧江那边。”
“好,我们会跟她们汇合的。”杜蘅说完,哪吒就召唤出混天绫,带着杜蘅往沧江方向而去。
杜蘅在空中,拿出地书查看沧江处地脉、水脉,对哪吒道:“沧江地脉内突生出一股火气,一直在灼烧地脉与水脉。”
“难道是妖邪作恶?”哪吒猜测道。
杜蘅摇头,“应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