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看着精神头依旧的李青,满脸艳羡,“说起来,朕还挺羡慕你的,还有心情、精力玩儿女人,不像朕……整日累的跟个狗一样。”
“呃……”李青干笑,这话他还真不好接。
“对了,你这是咋保养的?”
“早睡早起,锻炼身体。”
“放屁。”朱棣果断不信,“让你上个早朝跟要你命似的,你会早起?”
李青讪讪道,“皇上你忘了,臣可是医生啊!”
顿了顿,试探道,“皇上若有难言之隐,臣帮你看看?”
“滚——!”
“……好哒。”李青转身就走。
“等等,回来。”朱棣叫住他,讪讪道,“那什么,调养一下也是好的,朕这些年征战厮杀,身体损伤的厉害。”
李青点头,“皇上请坐,让臣给你号号脉。”
“昂。”朱棣坐下,抬起一只胳膊。
李青搭上他手腕,眉头习惯性地皱了起来。
“朕觉着身体还行啊!”医生皱眉没人不怕,饶是朱棣,也不能免俗。
“皇上身体无碍。”李青笑道,“只是岁数大了些,没有年轻时精力旺盛了,纯属正常。”
“那你皱的什么眉?”朱棣没好气儿道,“吓朕一跳,有没有办法让朕恢复年轻小伙一十!”朱棣目光灼灼道,“别装了,朕知道,就是你把他藏起来了。”
李青无语:“那皇上不如把臣抓进昭狱,兴许一顿大刑伺候,臣就全招了。”
“你……”朱棣目光带着祈求,“朕答应你,绝不杀他,只要你能让我们见一面就成。”
“抱歉,臣真不知道。”李青一脸坦然,“皇上,你为什么就认为是臣把他藏起来了呢?”
“因为你重情义。”朱棣冷哼道,“朕有种直觉,建文失踪,就是你他娘干的好事儿。”
“真不是我。”李青没好气道,“皇上爱信不信。”
朱棣气道:“好,到时候朕要是找着他了,定将他碎尸万段。”
“皇上你开心就好。”
“……”朱棣狐疑道,“真不是你?”
李青无奈点头,“皇上现在贵为天子,藩王、臣子、天下百姓都已认可,有什么可担忧的呢?”
他不理解道:“皇上,你在怕什么呢?”
“朕确实怕。”朱棣苦涩坦言:“实不瞒你,我做梦都是建文杀上门来,然后把我一家押上断头台,我还梦到太祖皇帝……
李青,你知道吗?
从我进入京师的那一日起,我没睡过一个踏实觉,几乎每晚都被噩梦惊醒。”
朱棣眉宇间带着深深的疲倦、忧惧,“这个位置是抢来的,不光彩,我怕以后再被人抢去,我还怕以后到了地下,父皇他不认我,不理我……”
“不会的,太祖皇帝不会怪你的。”李青安抚道,“太祖皇帝看重的不是建文,而是大明江山。”
李青画了一张大大的饼,“只要皇上好好干,千秋万世以后见了太祖,他反而会以你为荣。”
“真的吗?”
“真的。”李青重重点头。
说实在的,看着这模样的朱棣,他心里也起了几分恻隐之心。
但他知道,一旦让朱棣得知朱允炆的消息,那么,小小朱即便长了一百颗脑袋,也不够砍的。
“评判一个帝王的好坏,不是看私德,而是看功绩。”李青持续画饼,“皇上缔造一个盛世出来,千秋万世以后,便是地下的那些个皇帝见了你,都得礼敬三分,得管你叫哥。”
巴拉巴拉……
朱棣眸中的忧惧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雄心勃勃,整个人像是被吹足了气的皮球,干劲儿满满。
他豁然起身,胸膛剧烈起伏,黝黑的脸色变得潮红:“说的好!”
这一番大饼下来,喂的朱棣五饱六饱,干劲儿十足。
好一会儿,朱棣才从激动中平复下来,“你退下吧,朕要处理公务了。”
李青含笑点头:“臣告退。”
……
李青回家享了几天清福,便去了龙江船厂。
船厂占地近千亩,工匠更是数不过来,但李青逛了好一会儿,却没看一艘舰船。
这不禁让他大感意外,船厂几乎是和织造局同时开始,那边都正常生产了,这边儿怎么一点进度都没有。
辗转找到三宝,李青向他提出疑惑。
三宝苦笑,“造宝船哪有那么容易啊,先生请跟我来。”
来到三宝日常办公的房间,三宝取出宝船图纸,“先生你看,这就是我们大明要造的宝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