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之后,又住了小半月。
李青这才带着他们赶往辽东……
只不过,这次李青买了马。
奈何师弟们不太会骑马,紧赶慢赶,抵达辽东时也进入九月下旬了。
深秋,
辽东凉意很浓,好在都是真气傍身之人,也无人水土不服感染风寒啥的,无形中省了许多小麻烦。
“大师兄,咱们来这做什么啊?”道一问。
“先走走,看看。”李青笑了笑,转而道,“咱们道士,也要有一颗侠义之心,不是吗?”
道字九人点头。
道九抢答:“这是自然,不仅是我们武当,龙虎、全真,乃至各个道教的道友们,但凡心正,路遇不平事,都会能帮则帮,道士下山……大师兄,这次下山,咱们是不是就奔着行侠仗义来的啊?”
闻言,其余化推崇,对道士方术什么的深信不疑,他们也待下不去。
最终,在‘村长’的祈求下,李青带头为建州女真祈福,以免大明再对他们下死手。
只是不知‘村长’若晓得建州女真如此,几乎都是拜李青所赐,又会是怎样一番态度。
下了山,
李青的心病也去了。
大势不可逆,然,大势已经不是那个大势了。
建州女真推翻大明,亦不是大势,更没有可能。
按照他的预想,大明就算亡,也会是无疾而终,寿终正寝才是。
当然,要做到这一步,他还需要辛苦,且要辛苦许久……
下雪了。
辽东的雪比之顺天,有过之而无不及,且更冷。
朔风跟刀子似的,哪怕是道字九人也多少有些吃不消,这时节,别说是走私了,尿尿都得带根棍儿。
李青这次带九个小师弟来辽东,只是试炼,确认这九人能堪大用,并非要大干一场。
好在,经过他的引导、考察,小师弟们没让他失望,如此,下面也可尝试着正式启动计划了。
组织一支暗中力量,他很久之前就在酝酿了,尤其是在主张走资本道路后,这种念头更强烈。
未来的大明,仅靠庙堂权谋大概率是行不通了。
然,这并不意味着庙堂就不重要了,相反,它依旧占大头。
只是庙堂有可替代性,而在野,除了他自己,没有第二人选。
“唉,也不知小云考虑的如何了。”李青轻轻叹息,继而,又是冷冷一笑,“没关系,他若不同意,我直接强扭便是,管他甜不甜。”
没办法,现阶段除了王守仁,他找不出更好人选了。
眼下已是冬月,再往后更冷。
李青只好道:“咱们先回去,待年后再来。”
还来?
小师弟们有些抵触,不过,随即想到这半年来的真气精进,又觉得也不是不行。
~
武当山。
“半年之期已过,青爷,我亲爷唉,你咋还不回来啊?”
李浩仰天大吼,无能狂怒。
“呦,这不是李师侄吗?”一中年道士路过,“你在这干甚呢?”
“我,我想你们的大师兄了。”李浩眼角湿润,带着哭腔,“太想了!”
中年道士笑呵呵道:“师侄你就放心吧,以大师兄的本事,出门闯荡不会有丝毫危险。”
我当然知道……李浩咬了咬牙,“师叔你忙你的吧,我想静静。”
“别想静静了,”中年道士笑道,“马上到饭点了,今儿十五,改善生活呢。”
李浩一怔,当时就不气了,准确说是顾不上生气了,‘嗖’的一下就蹿了。
“啧啧,小师侄这大半年来,进步还是很大的,这,他能怎么办?
他也很绝望啊!
还好,年夜饭抚慰了他受伤的心灵……
弘治六年,大年初一。
李浩早早起床,在山上生活这么久,他作息极其规律,叠被子、洗漱、晨练……
或许是习惯了,或许是麻木了,大年初一晨练,他竟也没有怨言了,老老实实跟师叔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