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希埋在楚新离怀里,似是听到陌生人的声音,才回过神来,只是光线骤然闪进眼睛时,她却被眼前的状况吓了一跳。
两名警察正拿枪对着她和楚新离。
感到怀里小人的害怕,楚新离大手抚上穆希的小脸,低声安慰,“别怕,有我在。”
……
楚新离和穆希被带到警察局,两人被分开录口供,分开的时候楚新离告诉她,所有的事情只需要实话实说即可,其他的都不用担心。
穆希轻轻点头,楚新离看着她的背影消失,脸上轻不可见的笑意才瞬间被阴霾取代,冷冷盯着对面的警察,扔下一句,“她要是受了什么委屈,小心的头。”
这个警察正是在医院里拿枪抵着他的人,楚新离此刻才恢复睚眦必报的本色。
那警察冷冷看着楚新离,讥嘲一句,“在警察局里从来没有能蛮横的人!”
“那你就试试!”楚新离能这么蛮横,当然不是无视法律,而是因为他既没有犯法,又眼看着自己怀里的小人被别人押走了。
这边,穆希却没有楚新离的嚣张跋扈,对警察的工作十分配合,将所有的细节回想了三遍,详详细细的说了出来,并且她强调最多就是,当她走进房间里的时候,病床上的人已经去世,而楚新离则是在一切都成定局之后才找到她的。
姜玉梅也被传讯到了警察局,三人的口供完全对的上。
再加上躺在门口的那个被打晕的警察醒来之后,描述的袭击他的人与三人差别太大,所以这楚新离和姜玉梅基本被排除了杀人可能。
而从医院上门口及电梯里的录像看来,楚新离的嫌疑最小,因为他到医院的时候,所有事情都已发生。
但是案发病房外走廊的录像却被破坏,并且,那个死去的病人,正是在‘红唇’咖啡馆被柯辰东伤到的男人。
穆希又是那件事情的重要人物之一,所以她的嫌疑仍旧最大,且有作案动机。
“作案动机?”楚新离俊脸铁青,冷笑出声。
坐在最边上的做记录的小警察被楚新离一脸高高在上的漠视激怒,“你什么态度?怀疑我们的判断?”
“你们有判断力吗?”楚新离黑沉着脸扫了过去。
被那阴沉幽冷的眸子一盯,那个小警察气势顿时泄了大半,支支吾吾的勉强撑着门面,“我们是人民警察,凡事都是讲证据的,现在所有的矛头都指向……”
“证据?!”楚新离不耐烦的打断他,“好,你现在拿出证据来,证明穆希就是杀人凶手,我就相信你们的判断!”
“你!”小警察气结,“案子总是需要一个求证的过程,证据早晚会有的。”
“要是到最后发现你们冤枉了人,你要怎么赔偿她?”
“我们办事向来是这个程序,你……”
小警察不知该怎么说了,这么个高
贵的男人,一看就有良好的教养,怎么会连最基本的法律知识都不懂呢。
然而,他哪里知道,楚新离当然不是不懂,只是眼下牵扯到他心头的人,他没有下令将这里拆了已经算是容忍了。
不过,正为屋里关押着的小女人打抱不平的楚新离却没想到,下一刻他的心就会跌落至冰渊,所有的暖意都流失殆尽。
两位警员走过来,其中一个说道,“头,刚才那个叫穆希的给她的公公打的电话,要记录在案吗,她说的都是家事,与案情无关。”
另一名警员一脸谨慎的道,“记下吧。”
二人各自走到座位上,忙碌起自己的工作,全然没有注意到因他们的话而瞬间变色的楚新离。
家事?!
她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他,面对此刻被囚的状况也不忘给楚航打电话说要离开他!!!
“我要去见那个女人!!!”
“她现在是重要嫌疑人,不是你想见就能随便见的。”小警察被楚新离恶劣蛮横的态度激怒,别说程序上不允许,就算是能见,他此刻也会为难一下他。
仗着有钱就想为所欲为啊!
把人民警察当什么了?!
看到对面的人抱着双臂懒散的倚在椅子上,对他的话充耳不闻,楚新离眸中的幽冷简直能将这个房间的空气冻结,“我要见她,现在,马上!”
就在二人冷冷对峙,房间里冷暴力硝烟弥漫的时候,谢林拿着电话走了进来,在楚新离耳边低声报告,“琳达来电话,说向总监在公司晕倒,现在已经被送到医院了。”
“什么?!”
楚新离一身的冰霜在听到向婉怡出事的时候出现了裂纹,怔怔的看着紧锁的铁门,过了半晌,才收回全身散开的冷冽气场,如利剑的深眸更衬得一张俊颜冷酷无情。
英挺不凡的男人起身,大步离开。
***
浓黑的乌云笼罩着整个苍穹,丝线般的雨丝却似悠然自得,步伐淡然,享受着在空中的旅行,不管天空是故乡还是大地才是皈依,慵懒的神情恣意绽放。
与此刻等在警察局门外的欧阳正的心情截然相反。
寂寥的长街上,除了几辆偶尔路过的车辆外,便只剩下这个紧皱着眉头,一脸焦急,目不斜视看着对面警局大门的男人。
欧阳正还是从方辛辛那里得知穆希出事的。
十天了,穆希被关在里面十天,而在a市拥有通天手段的楚新离,却从未帮穆希找过任何关系,也从未过来看过穆希。
仿佛她就像山那边泥土路上的一颗青草,他这个繁华世界的璀璨星辰看一眼都不屑。
胸口汹涌的剧痛让欧阳正一向阳光般明亮的眸子染上深深的阴霾,一如此刻头顶厚重的云层。
穆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