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搞不清楚怎么了,自己全心全意信任的完颜晟,为什么要隐瞒自己已婚的现实。
柳依依的眸子泛起雾气“自己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给人家当猴子耍来耍去,还沾沾自喜。我不信,我要去问完颜晟。”
“小姐,他若是安心告知,岂会瞒你到现在。”怀琴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可以安慰道柳依依。
但是此刻的沉默却是更加可怕的。
柳依依被感情冲昏了头脑,那个冷静自持的柳依依去了哪里……
柳依依很想去见完颜晟。
可她的直觉是完颜晟身边的吟画和完颜晟的感情不再是以前那样子了
完颜晟看她的眼神没有了以前的冷漠自持。
多的是一种撩人的热火。
这种眼神,柳依依在完颜晟的眼中看到过。
只是当时这种深情,是专属于自己的一往情深深几许。
“你把这枚菱花铜镜拿去送给完颜王爷。”柳依依拿起妆镜台上的铜镜,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铜镜在着地的一刹那碎成了两半。
青砖地幔上被砸出一个小坑洼。
怀琴用帕子细心的捡起铜镜,望了眼柳依依“如果没有记错,这是小姐第一次称呼吴公子为王爷。”心领神会离去了。
怀琴知道柳依依的心已经很痛了。
一个连自己都听得懂的故事。柳依依该如何自处。
水牢中
完颜晟全身已经被冻得冰冷。
这个水牢是石头突兀叠起,水并不深,只是及腰而已。
露出水面的石头光滑润泽,看上去却阴鸷,森森。
水牢的水则引自燕山外的冰雪冷水。
冰雪溶化后的水,却独有一种寒彻骨髓的魅力。
这种魅力,可以让冰雪融水的寒气侵入人的骨髓,久而久之,不残则废。
严重者性命不保。
外面天寒地冻,水牢里虽然不至于滴水成冰却也寒气森森,
连呼出的气体都能把额角上的发丝凝结成白色的冰屑。。
完颜晟身上的裘衣几乎全部湿透。
他虽然生在长白山附近,却也耐不得这份寒冷。
吟画和他抱在一起相互取暖。
那感觉没有丝毫的温润,只有冰冻,仿佛两个冰棍抱在了一起。
彼此只会把彼此凝固。
耶律阿果早就传来了密令,让狱卒对柳依依网开一面。允许探望。
所以怀琴不费吹灰之力便进入了水牢。
她一手提着食盒只当是给完颜晟送吃食。
因着有话要说,柳依依特意嘱咐怀琴,打赏给狱卒一人十两纹银。
“王爷,奴婢不知道王爷和吟画在水牢竟然是这般光景。”怀琴福了福身,缓缓站起。
完颜晟只是用眼皮望了一眼怀琴,根本没有力气说话。
他喉咙里要表达的声音,统统化成了出口时的牙齿打颤的嘚嘚嘚声。
怀琴靠近完颜晟,将一枚破碎的菱花铜镜展放在完颜晟跟前“这是小姐让奴婢送给王爷的”。
当怀琴把一枚铜镜拿给完颜晟看的时候,完颜晟已经彻底明白了“他对我误会竟然这么深。她竟然这么恨我?”
完颜晟一把推开吟画,颤抖的接过铜镜。
他的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手里的铜镜,完颜晟将铜镜贴着自己的心口。
不由自主的流下了两行热泪。
审及眼前情景,英雄落难,美人捐弃,兴国安邦无望,让他如何不伤心感怀。
怀琴把酒菜摆上,完颜晟却看都没有看一眼
眼中只是汩汩的流出了泪水。
那没铜镜,冰冷冷的,却被他紧紧地抱在了胸口,仿佛怀抱着自己心爱之物一样。
“吟画,你我追随小姐多年,虽未奴仆,小姐对我们的情意实则情同姐妹。这里有你爱吃的马蹄酥。是我禀了小姐起大早给你做的。”怀琴看了吟画一眼,微微蹙了下眉头。
吟画什么也不顾,抓起一个马蹄酥就塞在嘴里,还未咽下去,又抓起一个塞了进去“他们好坏,不给我们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