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家店的规定真有意思。”孙晓丽看惯了油腻大叔，忽然觉得郑鸣有些可爱。她媚笑着，点了一支烟：“你是不是想打听我的年龄，追求我呀？”
郑鸣没有说话，他把对方的名字和生辰八字递进厨房窗口，郑老头正在厨房里忙活着，他要让郑老头亲自过目。
一分钟后，郑鸣走到孙晓丽面前，很客气的笑了笑说：“对不住，今天您不适合吃当归参鸡汤。”
孙晓丽脸色一变，随即又笑道：“你在和我开玩笑吧？是不是你们卖完了，那我就换一种……”
“不，今天您不适合喝汤。”郑鸣说得很直接。
孙晓丽板起了脸，她辛苦了一晚上，陪着客人嚎了半夜，只是想喝一碗热汤而已，却被硬生生拒绝，让她气不打一处来。
“你们还做不做生意？！”孙晓丽猛然拍了一下桌子。
“除了喝汤，您可以吃点别的。”郑鸣不想和她争吵，他只是来天香馆帮爷爷的忙，白天还要去警局上班。
孙晓丽冷笑一声：“要是老娘非喝不可呢？”
郑鸣淡淡说道：“我劝你不要冒险，我们也是为你好。”
“有钱不赚，你们这是开的什么店？”孙晓丽急了。
郑鸣说：“钱当然重要，但是你的命更重要。我们不赚你的钱，却不能不保你的命。”
孙晓丽不屑道：“这么说来，我还要感谢你们？”
“不必。”
“好吧，那我打包一份汤回去给我表妹喝，这样总行吧？”孙晓丽说完，在纸上又写出了一行字：赵珊珊，1990年2月13日辰时。
这当然是她胡编的，她不想和郑鸣纠缠下去。要不是这里的夜宵最好吃，她早就换另一家了。
十分钟后，孙晓丽拿着打包好的当归参鸡汤离开了天香馆，钻进一辆出租车，消失在了夜色里。
孙晓丽走后，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他从柜台里面拿出了一个旱烟袋，慢悠悠点燃，抽了两口，又沉沉叹了口气。
“明天月茹就来了，你可以安安心心上班了，不用每天晚上来陪我。”郑老头说。
郑鸣打着哈欠，拿出自己的“万宝路”，也点了一支：“您老人家知道我最大的爱好是什么吗？”
“一个是抽烟，一个是睡觉。”郑老头说。
“对喽，您让我在这里，搞得我没法睡觉，我顿时觉得人生很无趣啊。”郑鸣摆出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郑老头看向门外的黑夜，微眯着眼睛说：“无趣总比无命的好。”
“无命……”郑鸣皱了皱眉头：“您觉得孙晓丽会喝汤？”
郑老头没有说话，只是抽烟。有时候，不回答也是一种回答。
冬天的夜晚最是冰冷，北风呼啸而过，像是在无情的撕扯着大地。
我以为梦境会到此为止，想要快点醒来。可是我努力想要睁开眼睛，最终还是白费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