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山中,一只白鸽破开层层云浪,猛然间下坠,往阳武都飞去。
兰陌尘亲自取下白鸽脚上的信件,只见上面写着“灭南”二字←微微含笑,看着外面的一竖旌旗,旌旗上挂着个扭扭曲曲大大的“兰”字。
“立即出发。”他微微起唇,身后黑暗中突然闪出一人,细看下才知道竟是董全才。
董全才微微兴奋起来,抱拳离去。
随即,他有从袖中落下一张白纸,白纸上没有一个字,他塞到了自己的飞鹰胸前的竹筒里,拍了拍飞鹰的翅膀∷腾腾地飞鹰就冲天而去,一声戾叫,颇有几分天空霸主的味道。
仙齐都王宫内,管冲仙君抱恙在身,暂时主事的人自然落在了大将军赵无双身上。
“将军,城外长孙军和孟孙军联名来信,说是要管冲仙君亲自查阅。”
赵无双接过信来,犹豫了一阵,随后道:“国相身体抱恙,不宜再劳累,这等小事本将军会处理好的,你先退下吧。”
他喝退了来人,将信把玩在手,森冷地笑道:“哼,攻城不过,就像用此方法来劝降,长孙鸢和孟孙丘还是太天真了,真以为就一封信就能让我等投降!”
痴心妄想!他将信收入袖中,并未拆开来看←径直走进王宫,往国相府去了。
大将军府和国相府早已经与王宫交织在了一起,这是为了王宫的安全及议事的方便。
管冲卧病在床,身旁伺候他的是他的儿媳妇和三个丫鬟,这等事情放在谁身上也不放心让外人来照顾。
“夫人,国相可有好些了?”赵无双问道,他低下身子,绕过珠帘,轻轻步入房里,生怕不小心吵醒了管国相。
“大将军来了?”管国相睡着,却听到了声音,不等他儿媳妇开口,他便强行撑起身子来,朝着赵无双招了招手。
赵无双连忙过去搀扶国相,慌忙道:“国相你快好好歇着,无双来这儿看望看望您老。”
“嗨,我这不过是偶感风寒,不是什么大病,再说了我们修士练气养生,平日里腾云驾雾呼风唤雨的,这点小病算得了什么。”管国相摆了摆手,如今的他老态龙钟,哪里还有此前的风采俊逸、仙风道骨!
一旁,赵无双见了,不由得揪心起来,他来时本是有事,可见了国相这般涅便又决意不说了,“国相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他理了理国相的发丝,低声道:“国相,项家二公子还在外面候着呢,你见他不见?”
“项家?他项家不是不肯为老夫出一兵一卒一米一油么,怎地今儿却有事来见我?”管冲疑问,复又想起一件事儿来,望着赵无双问:“无双啊,那老爷子的尸骨,可送回去了?”
赵无双叹了一口气,问道:“国相,那真是姜公的尸骨?”他有些不敢相信,有谁能相信,一个人的尸体一千年了还没腐烂透。
就算是他们仙君死后,不消几年,也只事一堆白骨了。
“是他,自然是他◆不是他那双眼睛,我也不敢相信那是老爷子的尸体,天杀的郑克南,竟然卑鄙到用姜公的尸体来慑我。”想起见到尸体的那一刻,众人都不由得心有余悸。
那时候,所有人都愤怒了。
“对了,长孙鸢和孟孙丘可有来信?”管冲问道。
赵无双微微一怔,他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他连忙佩服道:“国相真是神机妙算呐,他们的确来信了,不外乎是劝降什么的♀两个人真是天真极了,他们真就想凭借这一张破纸,就像进我仙齐都,国相你说是不是。”
“你拆开看过了?”管冲笑着问道。
“没有,可这事这么明显,就在刚才就有人来报,他们两家正在点兵点将,估计是要准备攻城了。”
“无双啊,你呀,就是脑子不好使,老夫问你,长孙鸢和孟孙丘与姜公什么关系?”管冲大笑三声,问道。
“关系?我听说长孙家和孟孙家都是姜公后人。”赵无双不解,“难道国相认为,他们不是来劝降的?”
“不是◆是劝降,那日长孙鸢那丫头就已经劝过了,就算老夫现在身体有恙,可他们知道只要有我在,这仙齐都就不会被他们攻克,所以他们不会白费笔墨写一篇什么劝降书的。”管冲说道,伸手要到:“拿来。”
赵无双迅速从袖中取出信来。
待得管冲打开信一看,又将信递给了赵无双,无双一看,果真和国相说的一般无二。
这不是什么劝降书,而是一纸盟书。
“郑克南万万没有想到,长孙鸢和孟孙丘会扭转枪头,朝他们刺去。可国相,您认为我们该不该出兵呢。”
管冲笑了笑,道:“你是大将军,说说你的看法。”
“出兵自然是对我们有好处,可对我们也有坏处,国相你也知道,仙齐兵力除了我那数千护城禁军,其余兵力全在项老将军手里,一旦出兵,我们都城也将空虚,若是长孙鸢和孟孙丘乘虚而入,仙齐都就握了。”
“这会儿聪明了些∏依你看,这事如何处理比较好。”
“无双主张不出兵,先让他们斗个鱼死网破,我们坐收渔利就行。”
管冲沉吟了一阵,摇了摇头,道:“不妥,不妥◆是我们不出兵,郑克南就极有可能反客为主,你要知道,孟孙丘和长孙鸢所带兵力加起来也没有郑克南的多,真要打起来,他们必定吃亏,那个时候可不就单单是长孙家和孟孙家出兵了。”
“国相的意思是要出兵?”赵无双凝重了起来,心底盘算了一下兵力,他道:“可无双这儿,最多只能调出一百人,这一百人能做什么?”
“你怎么糊涂了又。”管冲打趣道。
赵无双又不明白国相的话,正要询问,却见国相朝儿媳妇道:“你让项家二公子进来说话吧。”
“诺。”管氏十分乖巧,她不一会儿就带着项家二公子项星走了进来。
项星进来便扑倒在地,磕头请安。
“行了行了,起来吧°这孩子也不是头一次来了,你老父亲可还好啊?”管冲问道。
项星赶忙回答:“托国相的福,家父好得很←听说国相病了,就赶紧派小侄过来探望探望。”
“我知道你的心思,你这次是把兵符送来了吧?”管冲笑了笑。
项星爬起身来,走近了两步,将手里的虎符呈了起来。
管国相并没有伸手去接,也没有让人接过,只是静静的望着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