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换个有树荫的地方啊...”梅儿嘟了嘟嘴,又瞟了一眼平静无波的水面。
之后,一只湿漉漉的雪白手掌就腾地一下从水里冒出来,抓在了她的脚边。
梅儿吓了一跳,连忙跳开,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挂在脖子上的护身符。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一颗湿漉漉的小脑袋从水面钻出来:“梅姐你还至于吓成这样?”
梅儿看了一眼先后从水面露出头的郭嫣和灵均松了口气道:“你们怎的这么久才钻出来?方才席上那些人还都赞姑娘的舞惊为天人,还都在谈论姑娘怎的不见了呢...”
郭嫣见左右无人,手臂往岸边一撑,就爬上了水面,把身子裹在了梅儿带来的披风里,又要拉灵均上来,顺便接着梅儿的话茬问道:“那玉妈妈是怎么交代的?”
梅儿掩口笑道:“自然是凭空胡编咯,那大少爷家的少奶奶忙不迭地就给帮着圆上了,献了鸡蛋大的明珠给厉老爷子当了寿礼,还说是神女从蛇精手里抢来之类的,又说神女不能在人间久留,留了贺礼就回去了。”
灵均也趁着无人上了岸,把自己裹进披风,笑道:“那厉老爷子也肯信了?”
梅儿领着二人抄小路回去更衣,回头道:“不过就是孙辈儿的吉利话一点子孝心,厉老爷子听得高兴,哪还就来追究真假?再说姑娘这一舞,就足够让多少人傻眼,就是说姑娘是天上的天仙,倒要有一半儿的人都信了!”
郭嫣打趣道:“那我呢?梅姐,我咋就给说成了蛇精?”
梅儿笑道:“哎呦祖宗,你一路危危险险地踩过去,我不知念了多少声佛,没踩空落进水里就是万幸,左右又没人知道是你,就由着他们说去呗。”
梅儿又道:“你们怎的游了这么久,我在这儿晒得快成了咸菜缸里的蔫萝卜了。”
郭嫣看了灵均一眼道:“咱们先前也没讲好,只说你在岸边等着,我跟灵姐一路找过来的,可找了不少工夫呢...”
灵均笑道:“我先前还夸你俩做事妥帖呢,可见是夸错了!”
郭嫣又忘了灵均一眼,意识到她这是同自己一样,打算把这日不该见的所见,全数烂在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