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殷似乎是笑了笑,轻声道:“师姐是天生的夜眼,你与我走便是。”
郭嫣一愣,随即想起她自小就下过无数不见天日的墓穴,哪里还能怕黑或是看不清路来的,不禁也是一笑。
程殷走在前面,冰冷的手指挽着她的手,刚一碰到她不由得让她打了个激灵。
程殷向前引着路,口中淡淡说道:“如今这时节,不是摸金的好时候。”
郭嫣听得糊涂,随口问道:“太冷了?土都给冻上了?不好挖?”
程殷伸手一推那窄窄的院门,因为没有上锁,所以“吱呀”地一声就开了。
“晚了,只怕无主的小墓早就被淘得干净了。”
郭嫣眯起眼睛,辨别了一下院中的方位,伸手一指道:“那一间。”
程殷点了点头。
仆一推开门,一个白影就扑了上来。
程殷差点给扑了个跟头,反应了过来,淡淡笑道:“大白好似又长了些?”
郭嫣亦笑道:“听人说起,雪狼足能有七十年寿命,如今大白可不是还能再长的时候吗。”
程殷在桌上摸了打火石,打了火点着了桌上的油灯,火光摇曳,房间又重新亮了起来。
郭嫣想起方才程殷说起的“晚了”,开口问道:“师姐,你方才说晚了,墓都被人拿空了,那咱们可该如何是好?”
程殷道:“会宁确实穷苦。”
郭嫣点了点头,等着她开口说下一句。
程殷在屋子里扫视了一圈,把包袱放在了一个半旧的衣箱上,犹豫了一下,又挪回了桌子上。
郭嫣:......
“若是干,索性干一票大的,”程殷自行拿茶壶倒了一杯冷茶:“小的也救不了会宁的急不是?”
郭嫣的眼睛瞪大了,想听程殷说下去。
程殷放下了茶杯,看着殷切盯着她的郭嫣问道:“师妹,这里有热水吗?”
郭嫣蹲在厨房里看着火,和锅里咕噜咕噜的热水,再次真切地意识到,自己就是来会宁卖苦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