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医也退下去,不得召唤,只能在廊檐外面,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心急如焚也无可奈何。[&][].[].[]如您已阅读到此章节,请移步到 比奇中說阅读最新章节
御林军总管金日碑悄然走过来。因着陛下的关系,他真可谓是这深宫里,对皇后娘娘最最恭敬的一个。
晴雪面不改色,拿出一道圣旨和一只玉玺。
玉玺也就罢了,奇在那一道圣旨,金日碑看得分明,那是陛下亲笔,决不能伪造,他心内震荡,但是面不改色。
“臣遵旨,听命于皇后,就是听命于陛下。”
晴雪低声了几句话,又把圣旨和玉玺好好地收起来。
这时候,御林军总管才慢慢地退下去了。
晴雪走了几步,又回到寝宫内室。这么短短时间内,额头上竟然一层一层的油汗。大冷的天,她却觉得热。
床上,陛下睡得正熟,脸色异常的惨淡青白,但是,隐约之间,才有一点点的放松。她走过去,靠近他,情不自禁伸出手抚摸他的手。于浑浑噩噩之中,他本能地将她的手紧紧抓住。
她扬起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忽然之间,软弱得出奇。刚刚质问御医的气势已经散了,对于即将发生的这一切,竟然是狼狈不堪兼惶恐犹豫的。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样肆无忌惮地出狠手。
恍惚中,终于明白,自己这一生,娘家无靠,后宫没有结党,外戚更是沾不到一丝边……可是,却能够在诺大的后宫斗跨一个又一个的敌人。云妃,郑允儿,到今天斗二王爷……终其原因,其实,不过是他爱她……因为他爱她,所以,每一次,放任她,纵容她,对她的一切作为,睁一眼闭一眼。
平心而论,她一切都是正确的?
她晴雪就没有大的过错?
她真就比云妃,郑允儿等人更加高尚和值得原谅?
怎么可能。
无外乎是因为他爱她。因为爱,纵容了她如此之多的恶习。
越是明白,越是心碎。
她紧紧地握住他的手,眼泪一颗一颗地掉下来:“渣男……渣男……求你原谅我……求你一定要支持我……这一次,我还是需要你的支持……渣男……”
是的,就算他昏迷过去了,就算他昏睡不醒,只要他还躺在这里,便是她最大的靠山,最大的挡箭牌。
“渣男……你答应过父皇和太后,永远不会对二王爷,长公主他们动手……可是,我没有答应过……我从未答应过……”
她咬紧牙关,慢慢地站起来。
是的,她晴雪,从未答应过任何人,任何事情。尽管,哪些是她皇帝丈夫的手足,兄妹……但是,他们跟她并未任何关系。
尤其在这个时候,他们居然敢下淫羊藿,对自己兄长有多少情谊,已经明了。
她需要保护他,也需要保护一个人所以,变得前所未有的强大。
她从他手里抽出自己的手,刚一用力,他感觉到什么似的,再一次紧紧将她握住,一点也不松懈。她一狠心,将自己彻底抽出来,大步就走出去。
门外,已经听得通传:“李澄中带到……”
大太监跪在地上,行礼如仪,但是眼里已经流露出一丝恐慌:“参见皇后娘娘……”
上官皇后不回答,也不见他起身,只是死死盯着他。李澄中当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不然也混不到今天这个地位。可是,但见上官皇后没有任何吩咐,连平身也不喊一句,就这么定定地看着他,他做贼心虚,反而露怯,又不敢多看皇后娘娘,脸上逐渐露出畏惧的神情:“奴才叩见娘娘……请娘娘恕罪……”
李澄中连续了两遍,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上官皇后依旧老神在在地坐在座位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纵然是他在深宫多年,给上官皇后请安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是,这一次,也实在是摸不透皇后的心意。
她很随意地坐在椅子上,高高在上,脸上既不是愤怒,也不是仇恨,更没有悲哀……不不不,什么表情都没有。她就那么定定地坐着,一声不吭。
李澄中慌了。
头上的油汗一层一层地滴下来,明明是大冷的天,可是,却觉得燥热不安,仿佛一股无明业火已经在身上点了……
他在宫里多年,地位尊崇。从服侍郑允儿开始,到后来专门服侍果亲王,真可谓一时风头无两。别是一般的太监,就算是一品大臣见了他也会客气三分。而深宫里的妃嫔们,一个个更是对他客客气气。
因为他不止这种身份,而且还很受陛下信赖。他做人非常的大方,把上上下下都打点得周周道道,是典型的笑面虎。
当上官皇后时代来临之时,他才稍稍有所收敛,自请去了药膳房,从此距离上官皇后很远很远,免得受到无妄之灾。
当时上官皇后难产,药膳房虽然寻不出什么过错来,但是,他的日子也不好过,为此提心吊胆了好些日子。
可是,事到如今,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上官皇后意图何在,一直跪着也不是办法。纵然皇帝陛下,也从未让他如此长跪不起。
但是,皇后不发话,他不敢起身,就一直这么跪着。
偷偷看上官皇后时,但见她闭着眼睛,不声不响,莫测高深,他甚至怀疑,上官皇后是不是睡着了??如果一直睡着了,让自己这么跪着,岂不是难受死了????
可是,他又怎么敢催促???+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膝盖几乎全发麻了,人差点晕过去,才听得皇后开了金口:“李澄中,你可知罪??”
他刚缓过来的一口气,差点又噎住了。
“老奴……老奴……求娘娘恕罪……老奴实在不知有何罪责……”
“李澄中,你还想抵赖???”
李澄中更是叩头如捣蒜:“老奴真不明白……娘娘请明示……”
“你看看这是什么????”
一个侍卫走下去,将一个东西扔在他的面前。这时候,他才看清楚,原来是一张药单子以及一个尚残余着药汁的玉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