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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希望北延东池再几句话,哪怕一句也成,可是,北延东池却不开口了,虽然隔得远,看不清表情,却能感觉到他看了密函之后,心情非常的紧张……
他们停下来许久,想必是在商量什么事情,拿不定主意。复制本地址浏览而且此事必定极其的机密。他们很快换成了大檀国的那种方言,叽里咕噜的,语速很快,听不真切,三王爷却不敢更靠近了。
好一会儿,众人打马离去。
三王爷这才慢慢地从躲避处出来。
脑子里始终在回味什么,半晌,忽然灵光一闪这个北延东池的口音!居然隐约是蜀中人的口音。
他心里一震,北延东池怎会带了蜀人的口音?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急于求证。
刚要奔出去,身后的安德康一把拉住了他,低声道:“王爷,万万不可,前面便是北延东池的老巢,我们人数这么少,无异于以卵击石……”
“我不是要去偷袭北延东池。”
安德康不解道:“那你想要干什么?”
“这个北延东池一定是冒牌货。”
“!!!”
他悄然地掠出去,就像一只夜行的大鸟。
夜深了,营帐的炉火已经很微弱了,负责值守的侍卫们也都昏昏欲睡。隐约地,只有歌女的声音,依依呀呀,柔婉缠绵。三王爷又是一怔,这种曲调儿正是江南的扬州瘦马间非常普遍的。这个北延东池,爱的不是草原上壮健丰美的女人,反而是纤细弱的扬州风格??
他一身夜行衣,是杀了一名守夜的侍卫后换上的,此时,拿着长枪走来走去,却不敢太过靠近帐篷。
就在这时,又有二人急匆匆地从外面进来。
擦身而过时,他看不真切,也不敢多看,只觉得其中一人身形十分熟悉。
随即,里面便爆发出激烈的争执之声。最初,都是大檀国的语言,但是,有2人对话显得非常生硬,三王爷听得一知半解。到后来,二人的语速就非常非常快了,而且已经换了一种方言。
三王爷这一次听得分明了。
“好的粮草50万担,都已经在路上了,怎会出事情?”
“路上遇到了一股土匪,为了避免遇袭,便绕道了……”
“哈,大军还惧怕土匪?”
“话不是这么,你知道,这么多粮草,我们也不敢高调,都是走的偏僻路……”
“可是,我这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粮草延迟,怎么支撑得下去?”
“必须支撑下去,再坚持2两个月,就坚持两个月就行了……”
“别两个月,就算一个月都很艰难……”
“无论如何你必须坚持下去,否则就是前功尽弃,这个责任,你承担得起吗?”
“不是我不坚持,而是进退无路,前有追兵,后无粮草,怎么坚持得下去???”那人显得很不耐烦,“除非粮草尽快赶到,倒时候,军中如果缺吃少穿的,我怎么鼓动将士们去厮杀???”
“这么,你是要违背主上的意思了?”
“……”
三王爷浑身一震,再也不敢偷听下去,那时候,东方的天空已经隐约露出一丝晨曦,他知道,自己再不走,就永远也走不了了。
正在这时,一名交接的侍卫走过来,忽然问一句:“你是哪个营的?”
他不答,低头就走。
侍卫起了疑心,追上来就是一刀砍过来。幸好迎上来的安德康一把就掀开了三王爷,沉声道:“快走……”
一招杀着,那人岂肯罢休?一反手,再一刀砍下去。
他身子一侧,已经被安德康抓住。
“快走……”
一伸手,扯了他就往外跑,一呼口哨,两匹快马飞奔而至,二人跃上去,拼命打马,身后的追兵再也来不及追上来了……
一直跑出了四五十里,二人才勒马。
安德康气喘吁吁的:“王爷,你有没有什么发现?”
“这个北延东池是个冒牌货。”
“是又如何?”
“他根本不是大檀国之人,也许和北国某重要人物有什么勾结。”
安德康大吃一惊,随即问道:“和谁勾结??”
“听他们的谈话无头无绪,但是,可以肯定,那个大人物势力很大,不然也负担不起这么多粮草,这天下的首富是谁?”他忽然道,“不好,我得马上回去禀报皇兄,根本用不着御驾亲征,拖延着北延东池,拖也拖死他……”
不出二王爷所料,陛下召见了长公主。
这次密会,没有任何人知道,就连晴雪都不知道。
长公主一进来,就觉得浑身起了一股寒意。刚要出声,石门已经重重地合上。房间不大,转身,只看到陛下一个人,连侍卫杂役都没有半个。就连他终日不离身的老太监都被关在了外面。
“陛下……”
她跪下去,叩头如捣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