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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慢站在原地,秋风吹起,心也一点一点地冷下来。{比渏中說}窗户的地下还铺满金叶子,正是闷得发慌时,一枚一枚抛在地上的。
这时候,皇帝一行也已经到了。
跟上次不同,这一次,四合院锁了,铁将军把门。
主人闭门谢客。
大门紧闭,在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只见得一棵高高的大树,树冠起码四五丈高,如一把圆形的大伞,将周围遮盖得密密匝匝。
他心里激动,拉了门上的铜环大声喊:“魔头,魔头……”
里面寂静无声,毫无响动。
他猛力再摇,依旧毫无动静。皇帝情知晴雪这是躲着自己,可他也无可奈何。夜风里,只听得树叶沙沙的声音。
“魔头,魔头……”
里面寂静无声,无人应答。
月色慢慢爬上树梢,秋虫低低呢喃。他默默地站在门口,第一次心慌意乱,第一次有真正的快要失去的感觉,不禁双手用力拉了铜环,喊她:“魔头,魔头……”
也不知喊了几百句,月亮已经全部落在树冠上,洒在他的身上,他站得双脚发软,也不肯离去。
此时,晴雪就站在大门后面。外面,是丈夫的声声呼喊。有一阵,她甚至忍不住要冲出去,可是,却生生忍住。
“魔头,魔头……”
这叫声越来越无力,她再也忍不住,慢慢开口:“陛下,你回去吧……”
皇帝听得分明,哪里管她的什么,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魔头,开门啊,开门,我想见你……”
她微微提高了声音:“你回去!我不会再跟你见面了。”
他急了:“魔头,我们之间再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了……郑允儿……我不会再宠幸她了……”
“有问题!陛下,我早已告诉过你,我的压力太大了,我无法生育,有了一个郑允儿,自然就有第二个,第三个……我现在还年轻,有几分姿色,一切都还无所谓,可是,等我年老呢?年老又怎么办?我根本做不到世人口中的贤惠,又承受不了别人的指责。与其如此,不如趁早决断……”
皇帝又惊又怒,他沉了声音:“魔头,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为何一直耿耿于怀不肯原谅???!”
“因为我已经厌倦了那种沉重的生活,我受不了了!”
“就因为这个?”
“陛下,你九五之尊,臣子妃嫔自然奉承你,许多东西,你根本领略不到。并非是你辜负我,而是我自己觉得愧对你!”
“魔头,你竟然出这样的话来!你真是令我失望!”
“如果继续在一起,我以后还会令你更失望。你不需在此耽误时间,我绝不会跟你回去的。”
“我不明白!魔头,我一点也不明白,我们之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从郑允儿开始,我们之间就这样了……”
自从郑允儿出现后,她便****妒火攻心;从郑允儿出现后,她便不可理喻。因为隔着墙壁,所以才敢真心话了:“陛下,有些事情,你并未和我沟通过。有什么事情,你也不愿意跟我……我不愿意和一个有儿子的男人在一起……也不愿意和别的女人一起争宠夺爱……我觉得那样太累了,每一分钟都活得不安全……常常担心自己年老色衰……陛下,这些,你作为一个男人是根本体会不动的……”
他大声反驳:“魔头,难道你就没有错?你明明是妒忌,你有什么事情,为何不能先跟我沟通?就算我犯了错,可是,你难道就没有错吗??我就一个错误,难道就会被你指责一辈子,永远不能给一个改正的就会吗???”他越越气,大声指责,“你一直都在逃避……晴雪,你真是太自私了……”
“是你先不跟我沟通!”
“是你明明妒忌。我向来以为无论我做了什么决定,无论我有什么举动,你都会绝对信任我,支持我!可是,你呢?你竟然不管不顾,自从生病之后,躲躲闪闪不见我,什么都不,什么都藏在心底……你忘记了当初答应我什么了?你只做我一个人的亲信,不欺骗我,百分百信任我,什么都听我的,要对我好,照顾我……这些,你都忘记了?”
晴雪做不得声。
好一会儿,门的两端,都悄无声息。
“魔头……”
“你又不是诚心请我回去……你根本就是逼迫我……”
“我哪有逼迫你?”
“你把我的四合院搬空了,你就是逼迫我……”
“……”
“你是贪心,想享受齐人之福……”
“……”
他恼怒了:“你也没管我,魔头,你其实一点也不关心我……”
“是关心你的人太多了,根本轮不到我。”
“借口,这些都是借口……郑允儿给我用迷香,你也不管我……”
她气得笑起来:“陛下,若不是你好色,哪有这些问题??”
“如果你在宫里,她就没机会。”
“明明就是你好色……你是咎由自取……”
又沉默了。
“魔头!有什么问题,你总要跟我面对面地谈,如此躲避,根本不是办法!”
晴雪提高了声音:“我什么都不想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