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破了软软的计策后,黑袍天师心中的暴怒迅速转化为一种带着残忍快感的杀意。
他立刻向总司令传达了新的命令:
“取消之前的部署!让所有人,立即跟在‘猛虎团’的屁股后面!”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条恶毒的弧线,声音沙哑而兴奋:
“我们所有的火力,都集中到峡谷的外围。
等他们的人全都爬上山,自以为万无一失的时候,我们趁其不备,直接从他们的后方发起突袭!”
他抬起头,兜帽下的目光仿佛已经穿透了夜空,看到了顾城部队的惨状:
“这样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顾城的这个营,绝对会瞬间乱成一锅粥,
变成一群在山坡上无处可逃的待宰羔羊!”
总司令听得连连点头,脸上满是钦佩和兴奋。
凭借着这种碾压性的科技优势,黑袍天师可以肆无忌惮地通过加密通话,
实时地、精准地调整着每一支小队的作战方向和攻击部署,
就像一个棋手,在从容地挪动着棋盘上每一颗即将吃掉对方的棋子。
然而这一点,在顾城这边,却是万万达不到的奢望。
顾城和这些装备精良的外国敌人交手多年,用血和生命的代价,深刻地明白了一个铁律:
在执行突袭或潜伏任务时,一旦确定了行动方向和作战方案,
前出的部队就必须保持绝对的无线电静默。
他知道,敌人的无线电侦查技术太厉害了。
只要你的电台一开机,哪怕只是短暂的一瞬间,
那泄露出去的电波就像黑夜里的火把,很大概率会被对方超强的侦测手段给死死咬住。
到时候,你的位置、你的意图,一切的作战指令都会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敌人面前,
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因此,之前派出去侦查的二排,全程都保持着无线电静密。
此刻,他带领的一营也同样如此。
只有在遭遇到毁灭性打击、或者出现了完全无法应对的紧急情况,
这种极其万不得已的关头,才会被迫打开电台,向团部发出最后的呼叫。
科技上的落后,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残酷而现实。
所以,顾城和一营的战士们对此刻已经降临的危险一无所知。
他们依旧按照软软制定的那个绝妙方案,
在夜色的掩护下,手脚并用,用最快的速度,奋力攀爬着陡峭的山坡,
一心要去抢占那个他们心目中的制胜高地。
战士们压低了身体,脚踩着碎石,手抓着灌木,沉重的喘息声被山风吹散。
他们每个人的心里都憋着一股劲,想着只要爬上山顶,
就能给敌人一个迎头痛击,为被害的兄弟们报仇。
可他们哪里知道,今天他们所面对的对手,是阴毒的卦术和冰冷的高科技的双重加持。
这两种力量结合在一起,就像给那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开了一双天眼,
让顾城他们所有的行踪,在夜幕下都无所遁形,彻底暴露无遗。
一场致命的“反-反埋伏”,正在顾城他们身后悄然成型。
......
在猛虎团的作战指挥室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李政委带着一众留守的军官,像一群焦急的家长,全都围在通讯员的身边。
那台老式的电台静默着,只有微弱的电流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响。
每个人的心都悬着,神经绷得紧紧的,都在等待着前线传来任何一丁点的消息。
软软乖巧地坐在李政委的腿上,她小小的身子蜷缩着,像一只疲惫的小猫。
接连不断的卜算,耗费了她太多的心神,
小脸蛋上没有一丝血色,显得格外苍白。
她努力地压抑着喉咙里的痒意,不想让自己的咳嗽声打扰到这些紧张的叔叔们,
只是紧紧闭着眼睛,想稍稍缓一缓那阵阵发晕的脑袋。
指挥室里只有人们克制的呼吸声和偶尔挪动脚步的细微声响。